小貓不愛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才是真正的交響樂大師,擁有最高雅的靈魂,最包容的心態,沒有一味銳利的攻擊,亦不帶著怨天尤人的憎惡,也從不軟弱無能的自怨自艾。而是用音樂的力量,將最迷人的夢境帶給所有聆聽之人。
臺上臺下皆是一片平和的靜謐與安寧。所有人都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能可貴的美好。此時的他們,已經徹底被童攸征服,甘愿將他拜為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神祗。
隨著管風琴音色由輕柔轉變為恢弘,代表著懺悔之情的第二樂章很快便要結束。可白憶卻呆愣在原地,連琴還都沒有架起。他手指顫抖著,根本無法拿穩琴弓。至于原本熟記于心的曲譜,也瞬間亂做一團。
他已經快要被逼瘋。
童攸的琴音一刻不停歇的籠罩著他,用最直觀也是最現實的方式告訴他他們之間相差的距離,將他的癡心妄想打醒。曾經的白憶不過是個沒有資格在童攸面前談論交響樂的無名小卒。而一年后的今天,這份距離非但沒有縮短,反而變成了天塹。
真正的高山仰止。
贗品就是贗品,他一輩子都無法取代童攸。
白憶眼前一片恍惚,然后便有絕望的眼淚自眼中滑落,瞬間沾濕了面頰。他用兩世的怨恨和不甘像童攸報仇控訴,而童攸卻只用一首《奇異恩典》便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
白憶清楚的明白,終其一生,他都無法跨過這個心結,也再也無法在成功將小提琴拉響。因為只要聽到琴音,他便會回想起今日所受的屈辱,和宛若神明、能夠輕而易舉將他打垮的童攸。
縱使重活一世,白憶還是徹底的輸了。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童攸最后一個音符落下。臺下再經過短暫的沉靜之后,就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交響樂素來被評價為最高雅的古典音樂,為了體現對音樂的尊重,觀眾甚至還要身穿禮服打扮的極為鄭重才能進場。
可縱然是這樣講究規矩的地方,也依舊無法打消他們內心對童攸的狂熱,甚至還有人站起來對著臺上大喊著渴望返場的“安可”。
排在童攸后面的參賽琴手,也紛紛提前向童攸慶賀。他們已經心服口服,皆認同童攸就都是交響樂圈真正的王者。
至于白憶,則是被孤立在一側,根本無人問津。他本就已經心灰意冷,對眼前的凄涼境況也并不在意。
可就在這時,一個形容憔悴頭發凌亂的陰沉男人突然闖入后臺,在看見他的瞬間,便立刻撲上來,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24章 無辜白月光的復仇(12)
“居心叵測的賤人, 我要殺了你!”男人憤怒的大吼,手上更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怨恨至極的模樣好似要將白憶活生生當場撕碎。
毫無反應的白憶被掐了個正著,脖頸處的痛楚和無法呼吸的恐懼讓他劇烈的掙扎起來, 狼狽的張大了嘴, 拼命的想要將男人的手掰開。
由于事發突然,后臺的其他琴手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竟呆立在原地,無人上去解救。
瘋男人掐住白憶的手收的越來越緊,而死亡的腳步也逐漸向白憶逼近。白
憶的嗓子里不停的發出嘶嘶的沙啞氣音, 掙扎反抗的力氣也越來越少。
“快, 快去叫警衛!”有回過神來的琴手, 連忙上前試圖將兩人分開。然而那瘋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 兩個琴手一起都沒有辦法將他制服。還是警衛過來之后,才強行把白憶解救出來。
“嗬……嗬……”白憶癱軟在地上, 劇烈的喘息, 因為缺氧, 他的腦子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 身上的禮服也沾滿了灰塵。狼狽至極的模樣好喪家之犬, 可憐又可悲。
而被抓住的瘋男人卻沒有就此安靜,他一邊掙扎著想要推開綁住自己的警衛,一邊嘴里還不停的罵著白憶。說也奇怪,這男人一看就是個瘋的。他身上滿是消毒水的氣味,胳膊上也有打過鎮定劑的針眼。可卻偏偏口齒清晰, 罵人的語句也十分有條理。
童攸聽聲音覺得耳熟,在細細打量那男人幾眼,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后唇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這個瘋男人便是當初的渣攻蘇洛川。在會所事件之后,蘇洛川就被家族放棄。而后在白憶離開的一年里,蘇洛川的日子悲慘至極。他的私生子兄長為了斬草除根,幾乎用盡了手段。而蘇洛川本人也因為無法接受外界的眼光和生理上的痛苦而陷入絕望。
因此,他瘋了。
“白憶,你這個賤人!”蘇洛川不斷的謾罵掙扎著。而原本放在口袋中的手機也因此掉落到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掉落過程中觸碰到了什么按鍵,突然從里面傳出拉琴的錄像。歇斯底里的小提琴聲瘋狂中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而屏幕上播放的畫面也讓人大驚失色。
是童攸!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個容貌和童攸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卻完全大相徑庭的少年。他拉琴的姿勢和童攸極為相似,甚至一些細微處的小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然而他的琴音卻沒有一絲美感,反而像是從深淵中爬出的厲鬼,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似乎和鐘景天的音色很像。”有人喃喃自語,而后便有更多的人將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白憶身上。
其實關于白憶的身世,圈內一直鮮少有人知曉。就連白憶的老師,也僅僅知道他來自華國。
總所周知,每個小提琴手都有自己獨特的音樂特質,也正是因為這種特質,才會讓同樣的曲子在不同的琴手演繹中呈現不一樣的味道。
就以出身音樂世家的童攸來說,他的音樂天然便帶著一種溫柔和高貴。不管是憂傷的還是喜悅的,在最后余音散盡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治愈的平和。這便是童攸所特有的氣質,旁人無法復制,也沒有模仿的可能。
而眼前視頻中的白憶卻意外有著和鐘景天一樣的特點。再回想鐘景天往日的演奏,果不其然,就連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能和這個白憶一一對上。
而就在這時,更令他們詫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段拉琴的視頻已經播放結束,而自動跳轉的下一段,竟然是ktv包廂中的活春宮。
至于里面的主角,正是白憶和蘇洛川。
“啊!”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蘇洛川的力氣也驟然增大了許多,他奮力從警衛手中掙脫出來,然后奔到白憶身邊,隨手拿起一旁桌上放著的小提琴,狠狠地朝著白憶的腦袋砸去。
“不要!”稍微恢復了意識的白憶下意識舉起手護住要害,可蘇洛川的動作還是太快。劇烈的疼痛自手和胳膊上傳來,白憶終于徹底陷入了昏迷。
警衛迅速的把人帶走,同時撥通急救電話將白憶送去就醫。
后臺的眾人面面相覷,還沒有完全從巨大的信息量中反應過來。直到白憶和蘇洛川被帶走,他們才忍不住竊竊私語,小聲討論。
童攸站在圈外,冷眼看著這一切,平素溫柔的表情也透出些許諷刺。
-----------------------------
維也納交響樂大賽終于落下了帷幕。童攸作為冠軍,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當之無愧。而白憶那邊卻完全相反。
通過蘇洛川在后臺遺留下的手機中的影像,白憶的身世被徹底扒出。他而和童攸學生時代的那些過往又再次被人翻找出來,并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