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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金色大廳
帶著古樸氣息的高音管被工匠們小心翼翼的佇立在舞臺后的高墻上,工人們忙碌的做著最后的準備一刻也不曾停歇。
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這場備受世人矚目的維也納交響樂大賽便會拉開帷幕。
童攸站在臺下,仰頭專注的看著他們工作。艾維斯走到他身邊,將一個文件夾放到他手里。
“這是約瑟夫像警察交代的口供。他對意圖下毒謀害供認不諱,同時也交代了一些和修斯特家族有關(guān)的事情。雖然他不是核心成員,不能知道更隱秘的內(nèi)幕,但是僅是制造毒品和買賣獎杯兩個罪名就足以讓修斯特家族落罪。只是,”艾維斯頓了頓,眼神里有說不出的遺憾:“修斯特家族是維也納交響樂大賽的主辦人,如果傳出丑聞,那么這場比賽的公允性也將會不斷被人拿出來比較猜疑。”
“我明白。”童攸點點頭,然后便繼續(xù)出神的看著舞臺。當最后一根高音管被工匠們安裝完畢,他突然轉(zhuǎn)頭對艾維斯說:“不用擔心我,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污蔑,都不被允許。”
艾維斯先是一愣,而后便輕笑出聲,他伸手將童攸抱住,低下頭緩緩在他發(fā)頂上落下一吻。
沒錯,他看重的小孩,從來都沒有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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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童攸和白憶都在為最后的決賽做準備。而網(wǎng)絡(luò)上的虛擬世界里卻已經(jīng)罵成了一片。
之前白憶錯手發(fā)出的侮辱被有心人特意截圖發(fā)送到推特,然后越來越多的人進行轉(zhuǎn)發(fā)和評論,很快便成為網(wǎng)絡(luò)上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白景言vs鐘景天,誰才是真正的交響樂之光?》
在這樣的話題之下,不斷有人參與討論,并且還找出二人過往的演出片段作為對比。
網(wǎng)友1:鐘景天不過是個歇斯底里的瘋子。無論什么曲子到他那里都會變得恐怖而詭異,他是魔鬼,不配拉琴。
網(wǎng)友2:沒錯,只有像白景言這種能夠賦予音樂生命的琴手,才有資格被成為天才小提琴大師。
網(wǎng)友3:呵呵,白景言不過是靠著前人對曲子的詮釋來演奏,毫無個人風格。縱使能夠讓人感同身受那又如何?那不是他對音樂的理解,只是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網(wǎng)友4:目前國際圈子里,再也沒有一個琴手能夠像景天這樣具有高超的辨識度。白景言就算技巧在好,也不過是泯沒眾生的凡人。什么天國之音,真是笑死人了!
這樣的唇槍舌劍在和交響樂有關(guān)的論壇上到處可見,一時間竟將素來平和低調(diào)的古典音樂圈鬧了個天翻地覆。
而隨后,修斯特家族的丑聞也在第一時間被警方曝光。如此以來,維也納交響樂大賽的獎杯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拉下水,參與到這場罵戰(zhàn)中來,而那些過往的冠軍獲得者,也紛紛被列舉出來被人一一審判。
然而,這樣聲勢浩大的舉措?yún)s并沒有影響到童攸半分,因為他已經(jīng)回到自己家中臥室的床上,準備早點休息,好應付明天的比賽。
至于白憶,他人還在飛往維也納的飛機上,自然也對眼前的風波一無所知。
于是,在這般激烈的暗潮涌動之下,維也納音樂大賽決賽準時在金色大廳召開。
而決賽的第一場對決,就是童攸vs白憶。
第23章 無辜白月光的復仇(11)
金色大廳, 又叫黃金廳。是維也納最古老也最現(xiàn)代化的音樂廳。
十八世紀的意大利匠人用唯美的音樂女神群像為它妝點浪漫。而現(xiàn)在的設(shè)計師又在此之上修改,讓視聽享受達到最佳。
這是全世界音樂人都渴望登上的至高舞臺, 而此刻白憶和童攸就站正在這里,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最后對決。
主持人公布了新的規(guī)則。
不再是以往分開演奏最后靠評分來票選冠軍。而是用一種更直觀的方式來決斷。那便是抽簽選擇曲目, 然后由對決的兩位音樂人, 配合來完成曲目。
合奏,竟然是合奏!
場上的觀眾頓時沸騰起來。于此同時, 抽簽結(jié)果也公布在了大屏幕上,《奇異恩典》。
《奇異恩典》原本是英國牧師約翰·牛頓作于1779年的作品。開始是一首傳統(tǒng)的民謠,又叫黑人靈歌。曾被稱為是最能凈化心靈的神圣禮贊。因此, 發(fā)展到現(xiàn)在, 已經(jīng)成為教會牧師入職時的必備曲目。
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就連評審席上的評審員, 神情也多了一絲凝重。
真的是太巧了。
童攸和白憶素來都已善于掌控人心的琴音出名。而《奇異恩典》這種帶有宗教氣息的曲目,便是最合適他們本身特質(zhì)的存在。
一個是天國降下的救贖之音, 一個是地獄惡魔的吟唱挽歌。眾人都十分好奇, 這兩個演奏風格天差地別的東方少年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交響樂之王。
而舞臺上, 同樣拿到琴譜的童攸和白憶也雙雙有了動作。由于是隨即選曲, 所以賽方分別給了他們每人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白憶正拿起琴譜, 仔細看著自己分到的段落。而童攸卻轉(zhuǎn)向后臺,沿著側(cè)面搭起的扶梯登上舞臺正中的高臺,然后便站在哪里,不在移動。
這是要做什么?
場內(nèi)觀眾皆十分好奇。而評審臺上的評審也同樣詫異。至于白憶,更是不著痕跡的皺起眉。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不斷地縈繞在他周身上下, 他隱約可以察覺到童攸有什么特殊的打算,但很快,他的懷疑就因童攸無聲的諷刺而消散的一干二凈。
“你不行!”童攸用口型挑釁,那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直接將白憶激怒。
與此同時,示意開始的報幕聲也適時響起。
白憶最后用怨毒的眼神看了童攸一眼,然后便將琴弓搭在琴上,依照分配好的曲譜,開始他的演奏。
第一聲琴音響起,帶著昭然的惡意,充斥了整個金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