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飛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倒沒咳太久,兩支后就習慣了,混亂的頭腦奇異般清爽起來,糾纏不休的負面情緒和不合時宜的念想,仿佛被一層層隔開。他甚至能冷靜地處理擱置的工作郵件。尼古丁,確實有魔力。
但他警惕這種依賴,嚴格控制自己,只在某些情緒實在無法靠理智疏散,像今晚這樣,才會破例。
他掐滅了手里的煙,抬手湊近鼻子聞了聞指尖,淡淡的煙草味,和他記憶里何彥冰身上的煙味,似乎不太一樣。
他瞟了眼煙灰缸里橫七豎八的幾個煙頭,糾結著要不要再來一根。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抽出一支,叼在唇間,沒有立刻點燃。
他眺望遠方。在夜色中,搖曳的墨綠樹影,沙沙作響。說實話,搬家后,他始終沒有完全適應,特別是當沈墨伊不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空蕩和寂靜被無限放大,輕易地吞噬著內心的平靜。
“哎……”他輕嘆一聲,拿起打火機。
就在這時,樓下不遠處,黑暗中倏地亮起一簇橙紅色的火光,一閃一閃。沈晉定睛望去,愣住了。
何彥冰就站在他家樓下一棵樹下,身影半掩在陰影里。他顯然也看見了陽臺上的沈晉,將嘴里剛點燃的煙夾到手上,然后抬起頭,舉起夾著煙的手,朝著二樓陽臺的方向,幅度不大地晃了晃。
幾乎同時,沈晉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是何彥冰發來的消息:陪一根。
沈晉回復:神經。
何彥冰:嗯啊,是有點。回去又想你了。
沈晉發了個詭異的笑臉表情。
何彥冰:哈哈,在車上你就這表情,臉真臭。
沈晉:樓下有風嗎?
何彥冰:沒有。
沈晉又發一個笑臉。
何彥冰:你能看見我嗎?
沈晉:嗯。
何彥冰:我也能看見你。
沈晉放棄了思考,也放棄了回應。重新點燃唇間的煙,白色的煙霧徐徐升起。他趴在陽臺欄桿上,沉默地抽著,目光落在樓下那個同樣沉默的紅點上。
何彥冰也沒再發他消息,只是背靠著樹干,一口一口抽著,仰頭吐出的煙,很快被微風吹散。
兩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一上一下,各自被一團朦朧的煙霧包裹著,像兩座孤島,卻被黯淡的光點連接著。偶爾目光在空中交匯,誰也沒有先開口,只有起風時,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然而,當沈晉抽完那支煙,竟又伸手從煙盒里摸出一支,低頭就著上一支想點燃時,樓下的何彥冰急了,立刻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沈晉接起電話。
“你他媽什么時候學會的?偷偷背著我抽了多少?”
“我沒癮。”
“嚷著要我戒煙,自己倒抽得厲害。”
“……”
“開門查房,看看你藏了多少煙。”
沈晉滅了煙,下樓甩開大門,徑直上樓。何彥冰跟了上去。沈晉走進主臥,何彥冰也跟了進去。
沈晉像豁出去了,不再顧忌身后人,脫了身上的t恤,露出精瘦的脊背和腰線,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響起。
何彥冰在臥室里站了兩秒,也動手脫掉自己的衣服,推開了浴室門。
沈晉背對著他站在花灑下,溫水沖刷著他寬闊的肩背。
何彥冰走過去,拿起墻上的另一只花灑,調好水溫,替他沖濕背部,然后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涂抹在他的背脊上,手掌帶著力道,不輕不重地打著圈。
沈晉沒有拒絕,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安靜地站著,在蒸騰的水汽里,他開口道:“親是親到了,但沒一起洗成澡,是不是特難受?所以特意又跑回來。”
何彥冰的手繼續打著圈,“看你難受,我也難受,兩個難受的人一起洗澡,安全得很,出不了事。”
沈晉失笑道:“何彥冰你他媽真的……”
“怎么了嘛?難道不是嗎?我現在可真起不來,除非叔叔用嘴……”
“閉嘴。”沈晉打斷他。
何彥冰幫他沖掉背上的泡沫,“前面你自己洗。”說完他背對沈晉洗起來。
氛圍搞得像男澡堂似的。
沈晉悶頭快速沖完澡,擦干身體,換上干凈的睡衣。他不得不承認,剛才在陽臺和樓下那場無聲的“陪抽”,確實把心里的煩躁壓下去不少。現在看著眼前剛從浴室出來的人,關于舊手機、關于過去的記憶,暫時被阻隔了。心情松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