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糊火鍋葵花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過了多久,嘔吐聲終于漸漸平息,只剩下斷續的、虛弱的干咳。
沐遲脫力地跪坐在那里,發梢凌亂地垂落,遮住了大半雙眼睛。
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又過了一會兒,沐遲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
他的視線聚焦在地面那攤狼藉的嘔吐物上,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顧循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沉默地、動作有些遲緩地脫下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用外套開始清理地上的污物。
他的動作認真、執拗,甚至帶著一種專注和歉意。他好像不是在清理自己的嘔吐物,更像是在為自己弄臟了公共環境而道歉,為了不給明天清晨路過的環衛工人增加工作量,做著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努力的彌補。
顧循看得心都揪緊了。他想上前幫忙,想把他拉起來,然后由他來處理。
“沐遲,別弄了,你休息一下,我……”他伸手想去拉沐遲的手臂。
卻被沐遲用胳膊猛地甩開。沐遲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只是更用力地、近乎偏執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直到那片地面看起來勉強“干凈”,看不出明顯殘留。
做完這一切,沐遲有些踉蹌地站起來,將那件徹底報廢的外套直接塞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后,他背靠著旁邊粗糙的樹干,微微仰起頭,閉著眼,胸口起伏,急促地喘息著,試圖平復身體的不適和眩暈。
顧循連忙從前備箱里一陣翻找,扒拉出一件自己平時放在車里備用的、不算太厚的運動外套,和不知道是昨天還是前天喝了一半、隨手丟在角落的半瓶礦泉水。
他快步回到沐遲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外套披在沐遲微微發抖的肩膀上。然后擰開那半瓶水,剛想說:“先漱漱口,水臟別……”
話還沒說完,沐遲已經一把奪過水瓶,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將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盡。
顧循的手僵在半空,那句“別喝,我喝過,不干凈的”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而沐遲明顯還沒喝夠。他晃了晃手里空掉的瓶子,有些怨念地、帶著醉意未消的茫然看向顧循,眼神仿佛在質問:怎么就這點?
顧循喉結滾動了一下,干澀地解釋道:“這……這是我前幾天喝剩下的,想讓你漱漱口……”
沐遲混沌的腦子似乎處理了一下這個信息。然后,他蹙起眉頭,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帶著點催促的語氣說:“那你再喝,然后把剩下的給我……”
他邏輯混亂地把“顧循喝剩下的水”當成了“可以喝水”的前置條件。
顧循整個人瞬間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轟然炸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混雜著心疼、悸動、某種被全然依賴的滿足感以及更深層禁忌沖動的情緒,如同巖漿般猛然沖上頭頂,燒得他耳根發燙,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沐遲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懵懂、依賴、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眼神,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而危險。
但他立刻咬緊了后槽牙,將那不合時宜、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異樣情緒狠狠壓回心底。
他迅速調整表情,伸手將沐遲身上有些滑落的外套攏好,然后小心地攬住沐遲的腰,將他倚靠在樹干上的力道轉移到自己身上。
“沒有水了,我們回家喝,很快的?!鳖櫻穆曇舴诺脴O輕,帶著哄勸的意味,手上卻用了點不容拒絕的力道,半扶半抱地將沐遲往車邊帶,“忍一下,我把車開慢點、開穩點,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將沐遲安頓回副駕駛,仔細替他系好安全帶,然后將座椅靠背向后調到一個更舒適的角度,讓沐遲能半躺下來。
最后,他打開一點車窗,讓清涼的夜風吹進來,希望能緩解沐遲胃部的灼燒感和車內的氣味。
沐遲依舊蹙著眉,似乎對“沒水喝”這件事耿耿于懷。他的一只手無意識地再次抓住了顧循調檔的手腕,指尖冰涼,力道卻帶著醉酒之人的固執,時不時拉扯一下,像在無聲地、執拗地重復著“要喝水”的需求。
顧循只能一邊輕聲安撫,一邊用最平穩、最輕柔的方式操控著車輛,盡量不讓任何一點顛簸驚擾到沐遲。同時,他還要分神壓抑著從手腕到小臂上傳來的、來自沐遲指尖的無意識“騷擾”,再一次次地低聲安撫。
終于,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車庫。
停穩后,顧循轉頭看去,沐遲已經昏昏欲睡,長睫低垂,嘴唇微微翕動,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找水……
顧循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這邊,小心翼翼地將沐遲半抱出車。
沐遲的身體軟綿綿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顧循身上,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顧循頸側。
進屋,將沐遲安放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