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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做一個無能的貪官怎么這么難。
蘇雪癟著嘴,“我每年要從東海選好一批珍珠呢,這不都泡湯了。”
“夾著點尾巴做人吧,”陸修良也嘆氣,“這好不容易百姓的好日子來了,我們的好日子卻要到頭了。”
嚴嘉搖搖頭。
他們?nèi)齻€太監(jiān)頭子就這樣在酒樓最昂貴的包間里抱怨著這一位為后世百姓所擁戴的明君。
……
蘇雪緊張地站在蘇家祠堂的門口,不斷深呼吸,他沒做過這種認祖歸宗的事情,覺得這種儀式極其可笑,可是回頭看見也一樣緊張的蘇雨、蘇晴,又覺得這亦有自己的意義。
這蘇家祠堂是新修的,里面只供了蘇雪的父母,這就夠了,蘇雪是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蘇雨馬上要外放到江南做縣令,蘇晴更是與禁軍的薛英將軍定了親,自此開枝散葉,這個家族的興盛是可預(yù)想得到的。
剛知道蘇雪是自己親哥哥的時候,蘇雨哭得難看死了。
“蘇公公,蘇,哥哥,嗚哇——”他跟蘇雪真是一點也不像,咧著那個大嘴,看得旁邊的蕭弘辰都忍不住皺眉,明明差不多的五官,怎么蘇雪一哭就是梨花帶雨呢。
蘇雪當(dāng)然不會嫌自己弟弟丑了,只是嫌他聒噪,拍拍蘇雨的后背,“是哥哥這些年虧待你了。”
“沒有,沒有,”蘇雨吸著大鼻涕,“哥哥你這些年給的錢都在家里放著,那么多銀票和地契——”
蘇雪捂著他的嘴,眼睛都要瞪出眼眶,連忙對蕭弘辰笑,“皇上,蘇雨亂說的,都是些廢紙。”
蕭弘辰忍俊不禁,“朕既然說既往不咎,就不會翻出來那些舊賬。”
那回頭再塞點進去。
蘇雪這人就是講究個屢教不改。
蘇雪剛要笑,又被蘇雨一把抱住,“哥啊,哥!”
這會蘇晴也走上來,摟著兩個哥哥抱頭痛哭。
蘇雪本來還能忍著,最后還是流了不少眼淚。
他還以為這一家子人是不會有機會再重聚的,他本來都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的,可是,可是……
蘇雪臉哭得通紅,盤著蕭弘辰的腰,“小雨那么上進,小晴又這么懂事,嗚嗚,我們蘇家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蕭弘辰就著這樣的姿勢抱著他上床,他們兩個今天沒有回宮,直接歇在了遼王府,因此他也比平時放縱蘇雪許多。
不然要是讓司禮監(jiān)的人看到自己這樣抱著蘇雪,不知道又傳出什么閑話來。
難得的是,蘇雪這個人毫不在意那些閑話。
蘇雪天生就是個很會愛自己的人,他不在意別人的想法,也不刻意地去討好誰,他想做好事就做了,不求任何感激,想做壞事也就做了,絕不多加一絲的后悔。
但不以為恥還好,反以為榮就有些過分了。
蕭弘辰甚至覺得蘇雪好像有意散播一些關(guān)于自己床事的謠言,有但不限于斷袖,無法直視女人,手段粗暴。
從前蘇雪給蕭景翰寫得那些密折不知道怎么好像也流落宮外,有時候微服私訪時候總能聽到人講,今上重大義,小節(jié)卻不拘。
不拘就不拘吧,別傳到最后是不舉就好了。
其實不舉也好。
蕭弘辰一邊吻著蘇雪安慰,一邊想,這樣至少那些催促他選秀的折子會少些。
其實也沒什么提這種事的折子能到他眼前。
陸修良和蘇雪就像司禮監(jiān)的兩大勢力一樣,平常斗得兇狠,但在給蕭弘辰選秀的事情上意見卻出奇地一致,淹了。
陸修良為太后和太子著想,怕蕭弘辰有了新歡會另立皇儲,蘇雪則是全然的占有欲了。
他就是這么差勁的一個人。
他連別人接近蕭弘辰的機會都不打算給,他自己都不能有后,憑什么蕭弘辰要留后,再說了太子那么可愛,成天皇叔皇叔地甜甜叫著,有什么可遺憾的。
至于那些再密折里暗戳戳地勸蕭弘辰考慮皇儲的事情的人精,一看蕭弘辰有意忽視,也就不再提了。
但是有個人的意見卻不能忽視。
“大將軍歸朝,圣上你打算怎么安排啊?”
蕭弘辰難得眉間擠出川字,“這個,交給嚴嘉吧。”
“為什么啊,”蘇雪推開蕭弘辰,松松筋骨,蕭弘辰躲了這個事情好幾天了,“遼東大捷,這是本朝的第一大事,一定要大辦特辦。”
“那自然是啊。”秦明朗這一場大捷剛剛好在蕭弘辰即位當(dāng)天傳來消息,所有質(zhì)疑蕭弘辰的聲音都因此壓了下去,這如果不算天命所歸,那什么算天命所歸啊。
“所以為什么不是我來呢?”蘇雪壓倒蕭弘辰,歪著腦袋看對方,剛才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都變成了野心勃勃。
蕭弘辰吸口氣,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