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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種事不會杜絕?”
“只要士人不稅,這種事情就會一直發(fā)生的。”
這林楚楠的話倒有些道理,蘇雪靜靜地聽著,“根源既得不到到整治,那么以這種錯事大肆整治官員們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還會給王爺徒然豎敵。”
蕭弘辰微笑,“所以林先生已經(jīng)替我擬好奏章了是吧?”
“是,王爺,”林楚楠從袖中取出奏章,交在蕭弘辰手里。
蕭弘辰展開看了一遍,“就這樣,我會謄抄一份的,多謝先生了。”
林楚楠對蕭弘辰行禮,很是欣慰。
林楚楠比蕭弘辰年長一些,所以蕭弘辰一直以師之禮對他,倆人在上一世也算一段君臣佳話。
但只有蘇雪他們這些伺候內(nèi)廷的太監(jiān)才知道這倆人遠(yuǎn)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和諧,蕭弘辰即位之后一心只想改革,恨不得把蕭景翰所有的政令都推翻了才好,但林楚楠主張循序漸進(jìn),盡量少的勞師動眾,倆人總是在垂拱殿紅著臉辯論,聽得伺候的下人們都心中惶惶。
蘇雪那陣還想,這幫烏合之眾可能就只能共苦,享受不了真正的權(quán)力,現(xiàn)在想來沒準(zhǔn)狹隘的人是自己。
林楚楠出去之后,蕭弘辰便抬頭笑瞇瞇地看著蘇雪,“依照我們的約定,我該帶你去見那個蘇雨。”
“嗯?”蘇雪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提這件事。
“你是要再去換一身衣服,還是就這樣走呢?”
蘇雪張張嘴,“現(xiàn)在?”
“嗯,我讓路遠(yuǎn)約了他今日在丁香閣相見。”
蘇雪看著自己給蕭弘辰擺了一桌的點心,“那王爺怎么不同我講,我這些點心,”這不能浪費啊!
“帶著吧,正好給他們嘗嘗咱們遼王府的手藝。”
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蘇雪心里慌張,一時都不知道該先干哪件事。
不過蕭弘辰就喜歡看他這樣,貼近蘇雪的臉問,“蘇公公,你還想見那書生嗎?”
“當(dāng)然想!”蘇雪真是恨不得給蕭弘辰一巴掌,但他不敢,只能小跑著回西苑換衣服去了。
……
丁香閣是京城里小有名氣的食閣,里面的大廚是宮里出來的,很會幾道好菜。
蘇雪替蕭弘辰點好菜,又把自己做好的點心擺好在桌上,“王爺,他們什么時候——”他的話一下子停住,因為席路遠(yuǎn)整拉著一個書生走進(jìn)來。
那書生就是蘇雨。
蘇雨看起來還十分稚嫩,站在席路遠(yuǎn)的身后,有些羞怯,一直在深呼吸。
“王爺,這就是我常跟您提的蘇雨,只有十四歲。”席路遠(yuǎn)給二人引薦。
蘇雨很是緊張,舔舔嘴唇,給蕭弘辰行禮,腰都要折過去了,“拜見遼王。”
“不必行禮,既是路遠(yuǎn)的好友,那與我也是好友。”蕭弘辰兩手去扶蘇雨,他回頭看了下蘇雪,“這個是遼王府的管事太監(jiān),蘇——”
“蘇公公,”蘇雪打斷蕭弘辰的話,“公子叫我蘇公公就好。”
“啊好,”蘇雨露出爽朗笑容,“原來是本家,怪不得我一見公公心里就覺得親切。”
蘇雪低下頭笑了一下,心里總算放松。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近地看長大后的蘇雨呢。
“都坐啊,”席路遠(yuǎn)笑著招呼,他說起來年齡也不大,但就是很從容,“這就是王爺經(jīng)常說的遼王府的點心嗎,一個個看著很精致啊。”
“嗯。”蕭弘辰點頭,“都是蘇公公親手做的,他以前是尚膳監(jiān)的掌印,一般人可是嘗不到他的手藝的。”
蘇雪垂著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雨的反應(yīng)。
蘇雨一臉驚喜,對蘇雪笑了下,用筷子夾了一枚糖果子放在嘴里細(xì)細(xì)品味,“這真是太好吃了。”
他喜歡自己做的東西,蘇雪心里高興,“我回頭多做些給你,”他的嘴唇抖了下,又看席路遠(yuǎn),“還有席公子。”
“這當(dāng)然好!”
蕭弘辰看他們兩個小年輕都很高興的樣子,看了下蘇雪,問蘇雨,“你是京城人士?”
“是,王爺,我家就住在六條胡同里。”蘇雨端正,認(rèn)真地答著蕭弘辰的話。
“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嗯,母親很早去世了,父親也在去年過身了,”他抿了下嘴唇,又露出笑容,“還有個妹妹,叫蘇晴,同我是雙生子。”
蘇雪低著頭,下人這身份有時候也很好用,沒有人會注意他的反應(yīng)的。
“這樣啊。”
“還有個哥哥!”蘇雨提到這個事很驕傲,“我哥哥在江浙那一帶做生意,賺了很多錢,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