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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個太監指望著跟親王怎么確定關系啊。
看蘇雪猶豫,蕭景翰便問,“睡過了?”
“啊,還沒……”
“從實交代,聽咱們的人說你夜夜都睡在遼王的房間里。”陸城的語調陰森森的,但莫名其妙帶著種興奮。
蘇雪可算明白外面的人看他們內府都像瞧什么變態似的,就陸城這般,他看著都瘆得慌。
既然那么想聽別人床事,就給你們講點刺激的,“遼王說他體熱,每夜就是抱著奴婢入睡而已。”
他這話說出來,在場的男人和半拉男人們嘴上都是一笑。
蘇雪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么可笑的,不就想聽這個嗎?
蕭景翰的鼻翼微微顫動,“是他不繼續,還是你不愿意?”
“奴婢不愿意,”蘇雪的聲音矯揉起來,怪不得琴閑說外面的爺們愛聽粉戲,這宮里的不也一樣,“奴婢看那戲文里講,要是把自己全都給了人家,人家玩膩了就該扔掉了。”
“你懂這個就好。”蕭景翰嘴角一斜,“吊著他,不要讓他的齷齪心思得逞,”他的話里有雙關,“等到你把他謀反的證據收齊,還是要回到朕的身邊的。”
“朕可不想用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在身邊。”
“……”蘇雪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也不知道為什么,同樣是皇帝,面對蕭弘辰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覺得有這般的卑微感。
“從今之后,朕要你時時待在他身邊,每日將他的行蹤擬成奏章,十五日送進宮里一次,明白嗎?”
蘇雪忽然就有了上密折的權力,還有點受寵若驚,“奴婢明白。”
蕭景翰本想朝蘇雪再伸出手,但聽到之前蘇雪說夜夜與蕭弘辰同眠又覺得膈應,嫌棄地把手收回,“你若把此事辦得周全,待得蕭弘辰正法之日,你自然能得到應有的恩賞。”
哈。
其實蘇雪從前干的也是這件事,但大家誰都不會戳破這層窗戶紙,找到了證據算立功,找不到也算不得失職,可現在下了明旨,哪怕是口諭,也明確了蕭景翰的意思。
蕭弘辰就是在造反,不管他有沒有真的造反,蘇雪硬造也得造出證據來。
其實直接威脅就好了,現下說什么自己能得到恩賞就未免虛偽了,蕭弘辰被正法的時候,自己這種吃里扒外的東西也得不著任何好。
這兔死狗烹的道理內書房可是當重點教過的。
上一世蘇雪這時候還沐浴在冠禮成功舉辦給自己帶來的光環下呢,根本沒留意過蕭景翰的動向因此一直以為蕭景翰是對蕭弘辰卸下戒心了呢。
是不是其實這件事情里的傻子只有他自己啊。
蘇雪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幼稚,想著跟能掌二十萬兵權的蕭弘辰斗就算了,還以為能看透從小就工于心計,靠玩弄權術登基的蕭景翰。
所以到底上一世這一場兄弟之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蘇雪沒工夫細想,陸城的眼神已經掃過來,他得磕頭謝恩了。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嚴嘉低著身子快步走進來,低著頭抬眼,看向陸城。
陸城再看蕭景翰,蕭景翰點頭之后,嚴嘉才趕緊貼著陸城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嚴嘉說完,陸城的眼睛睜大了下,又低著頭把話傳給蕭景翰。
大家秘密可真多啊。
蘇雪心想明明一句話的事,這都傳了幾個人了。
“呵,”蕭景翰冷笑一聲看向蘇雪,“你倒確實有兩下子。”
聽著不像什么好話,但看陸城他們的反應,圣上這是要移駕了,蘇雪松了口氣,伏在地上。
蕭景翰起身,他的一應物事也各有下人捧起,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出了東廠的密牢,就剩了陸修良還留在原地。
“行了,就說你今天不會有事吧。”陸修良抬手想扶蘇雪,卻被蘇雪拉了一把也跟著坐在冰涼的地上,“你管這叫沒事啊?”蘇雪指著自己的臉,“老祖宗都多久沒親自動刑了,還這么有力氣。”
“不錯了,”陸修良用手背貼了下蘇雪的臉,發現臉上確實還因為傷痕發燙,“老祖宗單獨跟你一起可說什么了?”
“……”
如果是琴閑告的密,那陸修良不該不知道啊。
蘇雪愣了下,心里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老祖宗說啊,”蘇雪白了陸修良一眼,“他要把掌印的位置留給我。”
“放屁!”陸修良難得粗俗一把,“老祖宗現在因為你都頭疼死了,陛下又給你安排這么個死局,以后可不知道怎么保你了。”
蘇雪尋思你們都知道是死局還不是把我抓過來?
每年一百萬銀子的孝敬真是屁用都沒有。
“不說這個,剛剛什么事,陛下怎么走了?”
陸修良笑了下,“你說能是什么事,你那王爺來尋你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