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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娘娘住千秋殿,怎么也輪不到司禮監的人先發現她的尸首吧。”
“那你在宮里都十三年了,可聽過誰曾在千秋殿行走?”
蘇雪愣住,楊一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真正第一個發現賢妃尸首的人已經消失了,所以司禮監成了最先發現尸首的那一批人。
“……”楊一清嘆口氣,“遼王很在意這件事吧。”
“嗯,”蘇雪不敢透露給楊一清那天千秋殿里發生的事情,但他實在想搞清蕭弘辰說確認了一件事,到底是哪件事,“但現在有征北大將軍的事情在先,他應該也不太會追究那些。”
“……”楊一清閉起眼睛,微微搖了搖頭,不愿意再去想那些過往,“小雪兒,聽干爹的,隨便犯個什么錯被趕出宮來,過點正經日子。”
蘇雪看著天空,知道楊一清是真心為自己著想,但是他做不到。
上一世死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了,讓他后悔的事情也太多了,他這一世實在無法袖手旁觀去過自己的日子。
“干爹,把當年賢妃的事情告訴給我吧,”蘇雪抿起嘴,“我需要比遼王先知道,不然,會出事的。”
楊一清聽不懂蘇雪話里的意思,這小雪兒一向說話很懸乎,像是什么算命先生似的。
“不到時候呢。”楊一清這么答。
蘇雪知道,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不可能再從楊一清的嘴里問出來什么了。
但楊一清給他的消息已經足夠多了。
只要能比蕭弘辰早一步查清就好了。
蘇雪呼了口氣,剛準備閉上眼,和楊一清一起在太陽的沐浴下來個回籠覺的時候,耳朵動了動。
是那個腳步聲。
他怎么知道自己會來這里?
琴閑?
不,不對,還有幾個人。
楊一清被蘇雪嚇得一抽搐,這小猴崽子怎么突然就從椅子上蹦起來了,“怎么了?”
“干爹,最近道觀里出了什么事嗎?”
“多著呢,”楊一清不滿地咂嘴,“這不是快秋闈了嘛,許多舉子就借住在這里,”他想到這就來了氣,眼睛瞪得牛一樣,“白天黑夜不分地吟詩作對,要咱家說,不像是要考試,活像在修仙!”
“舉子?”
蕭弘辰在私下跟舉子接觸。
蘇雪的心都涼了。
怪不得他不愿意自己跟著,這是真的謀逆的證據。
但是他遠在遼東,到底是怎么和這些舉子接上頭的呢。
“王爺,這邊是居士們住的地方,”有很清亮的聲音在對蕭弘辰說話,“我們不便打擾。”
“你與他們見過嗎,是什么樣的人?”林楚楠在問話。
“嗯,只能說他們有些特別。”
“有多特別?”
“呃——”
沒等那人回答,蘇雪把門一敞,從門里走出來,對著蕭弘辰一笑,行禮,“王爺。”
林楚楠和蕭弘辰都是一驚。
蕭弘辰皺眉,“你跟蹤我們?”
真是永遠要用最壞的心思審視自己,蘇雪心里嘖了一聲,“王爺說的是什么話,這里住的是我故人。”
“王爺?”剛才那個清亮的聲音又發問了,蘇雪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但是這冤家倒不是說自己和眼前這位叫席路遠的書生,而是這席路遠和蕭弘辰。
席路遠是這一屆進士中的傳奇,不只是因為他被選了狀元,更是因為他是因為反對蕭弘辰即位而被活活剮了一千刀流血身亡的。
這兩個人是怎么認識的?
“這位是尚膳監掌印,蘇雪,”蕭弘辰給席路遠介紹,“現在王府里教我儀禮。”
“蘇公公有禮,”席路遠十分恭敬,“在下是本屆的舉子席路遠。”
“席公子好。”蘇雪已經被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傻傻地盯著席路遠的臉。
蕭弘辰瞥一眼蘇雪的樣子,不滿,“蘇公公,難道宮里有盯著人家不放的規矩嗎?”
他是不是永遠要拿這句話懟自己。
蘇雪昨天的氣還沒消呢,一聽蕭弘辰這陰陽怪氣的就上火,剛要發作,席路遠就輕輕笑了,“王爺,莫要取笑在下了,蘇公公自己樣貌俊俏,怎么會盯著我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