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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很有眼力見,悄無聲息地升起了隔板。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閣的腰軟得一塌糊涂。
“江伯寅......”沈閣不自覺地從齒間溢出他的名字。
這三個字,在此刻聽起來,簡直是要命的催,情,劑。
江伯寅停了吻,呼吸有些亂,“等下我要趕飛機。”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別叫了。”
沈閣的唇被吻的紅腫水潤,唇面泛著水光,說話時帶著點未散的情動,“那你記住我的聲音了嗎?下次還會認錯嗎?”
“記不住。”江伯寅貼著沈閣的耳朵,氣息灼人,“下次讓我好好確認一下,叫到我記住為止。”
沈閣當然知道這句話什么意思。明明天天撩撥的人是自己,而此刻面對江伯寅如此直白露骨的話,又控制不住的害羞起來。
因為太害羞,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抵達機場后,江伯寅熟練的辦理登機手續,托運行李。
沈閣一直安靜地跟在江伯寅身后,就像當年一樣。
他們最終停在安檢通道前不遠的地方,周圍來來往往的旅客,廣播里播放著航班信息,喧囂而忙碌,襯托著這小片空間有些孤寂。
“就送到這里吧。”江伯寅說道。
沈閣看這江伯寅,想起了十年前,面對分別他依然會彷徨和無措。他們明明昨天才那么親密,此刻好像莫名生出了些距離感。
“先生......”沈閣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江伯寅看著他的樣子,上前一步,抬起手很輕地撥了撥沈閣額前的碎發。
“團團,”他低聲喚他,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這次不用再等十年。”
沈閣眼眶一熱,鼻尖發酸,他用眨了下眼睛,啞聲道:“我知道。”
江伯寅的指尖從他的發梢落到沈閣的眼角,為他拭去一點濕痕,“和以前一樣,還是那么愛哭。”
沈閣沒反駁,任由江伯寅為他擦掉眼淚。
過了會兒,江伯寅再次開口,“把我的電話號碼,從你的黑名單里放出來。”
沈閣怔了下,隨即垂下眼,語氣有些低落,他說:“早就放出來了。”
“多早。”
“7年前。”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這意味著,這么多年,江伯寅從未撥通那個電話號碼,哪怕一次。
沈閣不再說話,他沒有生氣,只是心口會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痛感。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
最終江伯寅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他說:“對不起。”
沈閣幾乎立刻抬起手,虛虛地擋在江伯寅唇間,“沒有對不起。”他搖搖頭,“不要說對不起。”
催促登機的廣播再次響起。
江伯寅握住沈閣放在自己唇邊的手,輕輕托起,低下頭將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印在了他的指尖,就像要烙下什么印記似的,無比珍重。
然后他松開手,決然轉身,邁開步伐。
通過安檢后,江伯寅停下腳步,回身望去。
沈閣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周圍是匆匆的人群,像電影刻意調速的背景畫面,唯獨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靜止在那片喧囂中心。
挺拔卻孤獨。
十年前,那個被他親手送上飛機的少年,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孤獨又無助。甚至,彼此刻更甚百倍?
在飛機上,江伯寅的思緒很混亂,他一直都沒有睡著,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沈閣當年小小的身影。
終于落地后,他打開手機,幾條助理的匯報和未接來電涌入屏幕,他的目光看向那條來自特殊聯系人的信息。
內容只有兩個字,簡單,直白。
想你。
第32章 葬禮
江伯寅接到緊急回國電話,并非公務,回國后,艾林才說出實情,是他的父親,江懷恩去世了。之所以在電話里隱瞞,是怕江伯寅突然知道噩耗,歸途分神出什么差池。
這個消息瞬間抽空了江伯寅所有思緒。
他出生的時候,江懷恩已經年近不惑。母親死于羊水栓塞,還沒來得及抱抱他。
所以江伯寅一出生就是父親帶大的,早年的江懷恩十分嚴苛,江伯寅對他的記憶永遠是板正的背影,清晨五點準時響起的鬧鐘,吃飯時不能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