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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之前說的話。”
沈閣看著江伯寅,安靜等著他的下文。
“你的確變得很好,”江伯寅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也學壞了很多。”看著俯身于自己眼前的人,江伯寅想到了之前沈閣說的那句,“論起‘脫衣服’這件事,我現在的經驗恐怕比你想象的要豐富得多。”
他停頓片刻,沉聲道:“我現在有些后悔,當初把你送走的決定。”
沈閣長睫顫動,有些委屈,“你弄疼我了。”
聽到這句話,江伯寅立刻松開了沈閣的手腕,“抱歉。”
他看著沈閣手腕處明顯的紅痕,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然而沈閣卻緩緩站了起來,他揉了揉手腕,收起了蹩腳又生澀的撩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伯寅,聲音很淡地問道:“這十年,在這三千六百五十個日日夜夜里,您直到現在才有些后悔嗎?”
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夜這個數字好像帶著重量砸在江伯寅心口。
飛機似乎又微微震動了下,或許是氣流殘余,或許是錯覺。
江伯寅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沈閣剛離開的那段時間,莊園里好像空蕩的能聽見回聲,他偶爾下意識地看向二樓長廊,仿佛那個穿校服的青瘦少年還是會靦腆地站在那里。
然后紅著臉對他說:“先生您回來了。”
幻影中的少年與眼前這個沈總漸漸重合。
江伯寅說:“不是現在。”
“是每一次想起你的時候。”
機艙內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聲。
沈閣怔怔地看著江伯寅,眼睛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酸澀。
他費勁心力構建出一個游刃有余的‘沈總’,卻在這句話面前裂開了一道細縫。
沈閣迅速地眨了幾下眼,試圖逼回那隱隱的水汽,眼尾的紅卻更深了些。
他不再看江伯寅,而是沉默地坐到了另外一側的座椅上,側過臉看向窗外的云海。
他沒有再去問更多關于想念關于后悔的事情,因為他怕這些事情和愛情無關。
他怕那答案是未能盡責的愧疚,是長輩對晚輩缺失十年的遺憾,是責任與親情。
他怕那答案并不是他這十年顛沛流離中,唯一支撐著他的那點希望。
他怕那答案過于清白,玷污了他十年不潔的夢與渴望。
只要不問,那么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先生這十年來的每一次的想念,都和自己一樣,與愛情有關。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每次都很期待你們的評論
第28章 情比金堅
從m國首都飛到阿斯彭滑雪場,航程只要半個多小時。飛行的后半程,沈閣都沒有再說話,他靜靜地坐在航空座椅上,表情很平又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緒。
飛機平穩降落在私人停機場,沈閣起身,經過江伯寅身側時,手腕被人握了下,也談不上握,只是幾根手指虛虛地攏著。
他腳步一頓,垂眼看過去。
江伯寅問道:“還疼嗎?”
沈閣都要把這件事忘記, 難得江伯寅還記得,他可憐兮兮地說道:“嗯,還疼。”
“抱歉。”江伯寅低聲道:“雪場應該有化淤的藥膏,稍后記得擦一下。”
沈閣沒應聲,只將手腕抬高了些往江伯寅面前送了送,“你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話說得沒有道理。
江伯寅目光落在沈閣那截手腕上,起初的紅腫已經轉變為淡淡的青紫色,印在冷白的皮膚上,有點惹人憐惜。
他沉默了兩秒,到底還是伸出手,極輕地托住了沈閣遞過來的指尖,然后微微低下頭,湊近那片淤痕。這個俯身的姿勢,讓江伯寅額前的碎發垂下,斂去了些冷峻和距離感。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沈閣好像有種錯覺,他好像感受到江伯寅的嘴唇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腕。
沈閣沒想到江伯寅真的會做這么幼稚的事情,他有些慌亂地抽回了手,他沒有再看江伯寅,而是轉身疾步朝艙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