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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寅看著眼前那只手,緩緩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掌心相融,就在江伯寅準備松開手的瞬間,他感覺到沈閣的指尖似乎微微用力,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伯寅抬頭,看到沈閣從容地轉身離開,仿佛那轉瞬即逝的勾撓只是他的錯覺。
“哦,對了江先生。”沒走幾步,沈閣又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倒是真實許多,“今年的答謝宴后續會邀請各位貴賓前去阿斯彭的私人滑雪場度個短假,不知道江先生是否賞臉?”
江伯寅看著沈閣,好像剛剛被勾撓的地方又燙了起來,他最終點了下頭,回道:“沈總既然都開口了,屆時,一定赴約。”
回去的路上,陸子昂叫司機先走,上了沈閣的車。
“嘖嘖。”他剛一開門,就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個小侍應生而已,你至于緊張成那個樣子嗎?看著姓江的和別人拉拉扯扯心里不痛快了?”
沈閣閉目養神,眼皮都沒動一下,像沒聽到他說話似的。
陸子昂對沈閣這副樣子見怪不怪,也不在意,身體故意往那邊輕了輕,“我聽說‘鏡湖’項目的核心材料,你一句話就給斷供了?”他繼續說道:“現在又這么放過‘禾澤’了?雷聲大雨點小,這可不像你沈大總裁一向斬草除根的行事作風啊。”
沈閣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過了兩秒才開口說道:“本來也沒打算怎么樣。”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斷供‘鏡湖’項目,只是綜合評估后的商業決策。”
“商業決策?”陸子昂嗤笑一聲,“得了吧你,入股‘韋斯特’是對‘未來控股’有利,這我承認。但是斷供‘鏡湖’,你卡著人家量產前斷供,這不是報復是什么?不過費那么大勁又輕飄飄的收手,怎么,舍不得了?”
沈閣放棄掙扎,坦然道:“嗯,舍不得了。”
“......”陸子昂沒想到沈閣這么痛快的承認,他身子坐正了些,“還喜歡那個老男人呢?”
“什么老男人。”沈閣睜開眼睛,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嘴巴放干凈點。”
“呵,”陸子昂輕笑一聲,順勢翹起了二郎腿,“你說什么老男人?再過幾年他都要有老人味了。”
沈閣語氣里帶著點慍怒,“他只比我大12歲,才12歲,不是20歲也不是30歲,他要有老人味,你也跑不了,少在這五十步笑百步。”
陸子昂舉起雙手,做起了個夸張的投降姿勢,沒正形地說道:“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的心上人,你的白月光。”他放下手,表情稍微正經了些,“再說了,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光你一個人在這翻云覆雨的有什么用?他喜歡你嗎?他是直的還是彎的,你搞清楚了嗎?”
沈閣眼睛看向窗外,用自言自語的音量說道:“他是直的我就把他掰彎,他是彎的我就讓他更彎。”
“沈閣。”陸子昂嘆了口氣,“你和他滿打滿算相處也就一年多時間,你對他這么癡情難道只是因為他收留了你?你是不是有雛鳥情節啊,我真的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么癡情的人。”
他的話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我對你都放棄了,你還沒放棄他。你真的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你被設定好的指令就是只能愛他。”
車窗外,霓虹燈流光溢彩地滑過,將沈閣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陸子昂說完,沈閣并沒有立即回應,他沉默著,忽然想起一句話,‘人在年少時,不能遇到太過驚艷的人,否則這一生,都難免因念念不忘而孤獨。’
他沒有向陸子昂解釋什么,也無需解釋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念念不忘,是否來自年少時遇到過那樣一個太過驚艷的人,他只知道,除了那個人之外,再沒有誰能讓他心弦被如此深深地撥動,日思夜想又魂牽夢繞。
半晌后,沈閣回道:“比你換床伴的頻率像換衣服似的要好吧。”說到這,他像想起來什么似的,倏然轉過頭,臉上盡是嫌棄,“你也不怕得病,離我遠點。下車。”
陸子昂:“???”。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沈閣,又指了指窗外,“在這?高架橋?”
“停車。”沈閣不再看他,對前排的司機吩咐道。
陸子昂拔高了音量,“你來真的?”
車子緩緩靠邊停下,沈閣面無表情地說道:“滾。”
“你就這么對你的商業伙伴?你的老朋友?就因為我說他是老男人?”
“下車。”沈閣良心并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