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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沒問題的?!?
司機老張見他堅持,也不再說什么,點了點頭,“那您小心?!?
沈閣幾乎是半抱半攙地架著江伯寅,兩人離得極盡,他微微側頭,就會看到先生近在咫尺的臉頰,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但是沈閣卻覺得,這酒氣因為先生變得格外醇厚好聞。
他現在非常享受這樣被先生包,裹著的感覺,他才不要別人碰先生。
不過這樣抱著先生的確有些吃力,他就沒去二樓的臥室,直接去了一樓的客房。
第21章 我不愿意
江伯寅陷在柔軟的床墊里,呼吸輕柔,似乎沉沉睡去。
沈閣輕輕為江伯寅脫去皮鞋,又小心地脫掉了外套,輪到西褲的時候,他猶豫了下,最后只抽出了皮帶,并沒有把褲子換下。
做完這些后,沈閣額頭都冒著汗,他稍稍喘,息了會兒,又去到洗手間用熱水濕了濕毛巾,擰得半干又回到床邊,動作輕柔的為江伯寅擦拭額頭,臉頰和脖頸。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勾勒出江伯寅深邃的面部輪廓,沈閣的動作不自覺放的緩慢,一邊擦拭一邊用目光貪婪地描摹著江伯寅的五官,直到定格在那此刻看上去異常柔軟的唇上。
好想親一下。
“先生?!鄙蜷w輕輕喊了聲。
他的心跳得很快,為了確保先生真的睡著了,他屏住呼吸,又喊了一聲,“先生,您睡了嗎?”
夜晚格外寂靜,除了呼吸聲,依舊沒有回應。
理智的弦徹底繃斷,沈閣緩緩低下頭,伴隨著劇烈的心跳,離江伯寅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最終,沈閣的唇,帶著視死如歸般的顫抖,貼上了江伯寅的唇角。
觸感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甚至還帶著一絲醇厚的酒香,通過相貼的地方絲絲縷縷地渡了過來。
這一刻,沈閣覺得自己好像被這酒氣浸透,渾身滾燙又熱血沸騰。
這個吻,很輕,又很短。
親完后,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慌瞬間襲來,沈閣猛地直起身,轉身逃出了臥室,到門口時,倒是沒忘記把們輕輕帶上。
房間重歸寂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然而,在他離開不久后,黑暗中,一雙眼睛倏然睜開。
江伯寅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底一片清明,那個輕如羽毛的吻讓他酒意全無。
即使理智如何壓制,都沒辦法控制住身體里瞬間竄起的燥熱和本能的反應。
自從那晚在書房之后,江伯寅就一直躲著沈閣,不再同他一起吃飯,避免一切單獨相處,甚至刻意晚歸。
他以為拉開距離,沈閣就會慢慢回到正軌。
然而他發現,脫軌的人不止沈閣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步履有些踉蹌地走進了浴室,他甚至沒有脫衣服,徑直走到花灑下,打開冷水閥任由冰涼的水滑過全身,只是卻怎么也沖不散唇上殘留的觸感。
江伯寅閉上眼睛,命令自己忘記這個吻,然而腦海里出現的卻是少年俯身時那段白皙的脖頸。
他慌亂地關掉了水閥,喘息著支撐在墻上,這一刻自我厭棄達到了頂點,因為他意識到,他可恥的希望那個吻能再久一點,甚至有了回應的沖動。
江伯寅對沈閣有浴旺,或許是更深層的東西,他沒辦法細究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是少年赤腳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個雨夜,是那聲繾綣又纏綿的“哥哥”,亦或是尾椎受傷時完全依賴他的模樣,還是含著雪茄望向他時那雙灼人的眉眼。
無論是哪一次,這個念頭本身就是他不敢凝視的深淵。
“他才18歲……他父親把命都給了我。”江伯寅無意識的呢喃低語,所有的一切像越收越緊的鐵絲,一圈一圈,將他那點可恥的悸動勒得血肉模糊。
在他徹底失控前,在沈閣付出更多的感情前,他要斬斷這一切。
沈閣一夜未眠,這一天對他來說真是收獲頗多的一天。
他腦子里反復播放那一幕,嘴唇的觸感好像從未消失。之前還因為和先生間接接吻而感到知足,昨晚就貪心到做了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