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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余樂生還真沒怎么細看這個侍茄師的樣子,被遲羽這么一說,仔細打量了起來,別說,還真對他胃口。
他擺擺手叫沈閣過來。
沈閣不知道余樂生要干什么,站在原地沒動。
“你不是要再給你一次機會嗎?來啊,給我點一只。”然后主動補充道:“我習慣斜口的。”
沈閣這才小心翼翼地推著工具車來到了余樂生跟前,他拿出特質消毒巾給自己清理手的時候,瞥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燎了個水泡,沈閣顧不得這些,繼續侍茄。
這次他動作流暢,的確沒有再犯錯,雪茄很快被點燃。
在準備給下一位點茄的時候,余樂生拉了沈閣的手腕一下,突然說道:“留個電話。”
沈閣立馬抽回了手,他本能地朝江伯寅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先生并沒有看他,被點燃的雪茄也沒有抽,靜靜地放在一旁的煙灰缸上。
余樂生捕捉到了沈閣的目光,抽了口雪茄,問道:“你老看那邊做什么。”
小心思被戳破,沈閣有點慌亂,下意識否認道:“我沒有。”
“還說你沒有,你眼睛都要掉伯寅身上了。”余樂生覺得沈閣挺有意思,故意逗他,“哦,看不上我,看上伯寅了。”
沈閣像是回答余樂生的話,又像是在和江伯寅解釋,“我只是怕……江先生生氣。”
“你怕他生氣,就不怕我生氣?”余樂生不依不饒。
沈閣微微皺了下眉,只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聒噪。
看沈閣不說話,余樂生又問道:“問你話呢,你就不怕我生氣?”
沈閣抿了抿唇,實話實說道,“不怕。”
這直白的回答倒把余樂生給逗笑了,他朝江伯寅方向揚了揚下頜,“還真是看上那位先生了。”
沈閣耳朵尖有點紅。
余樂生好像對沈閣很感興趣,又問道:“你來多久了,怎么之前沒看到過。”
沈閣不想說話,因為回答這個問題無異于在告訴先生,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騙他。
“怎么變成小啞巴了。”余樂生追問。
一旁的遲羽實在看不過去了,這個侍茄師在這太耽誤事了,他正事一個字還沒提,于是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了,你快走吧,我們自己來。”
余樂生還沒玩夠,剛要說什么,被遲羽一個眼刀殺了過去。
沈閣如蒙大赦,立馬回道:“好的。”
臨走前,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先生,這次他看到先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也在看著他。
然后他看到先生嘴唇上下微動,聲音不大,寥寥幾字卻如石墜靜湖,翻起層層漣漪。
他說:“等下一起回去。”
遲羽、余樂生和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屋里幾個人都是人精,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是對眼前這個小侍茄師說的。
幾人得出結論,兩人關系不一般,只是面對不動聲色的江伯寅,愣是沒一個人敢開口詢問的。
沈閣忐忑地熬到了下班時間,換了身衣服后向外走去,發現先生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等著他。
沈閣深吸了一口氣,來到江伯寅身邊,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杯快見底的咖啡,他輕聲喊了聲:“先生。”
江伯寅并沒有抬頭,而是不緊不慢地把那杯咖啡喝完,然后默不作聲地站了起來徑直向門外走去,沈閣見狀連忙小跑著跟上。
一直到了車上,江伯寅也沒有說話,車內靜得可怕,他不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沈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在心里反復打著草稿,不知道要怎么向先生道歉。
先生說得對,他總是先斬后奏。
沈閣很少在江伯寅臉上看到明顯的怒意,除了楊廣那次的事情,但是此刻沈閣覺得先生的沉默遠比發火更讓他心慌。
還不等沈閣組織好語言,車已抵達莊園門口。
司機為江伯寅開了門,沈閣看著先生利落地下了車,毫不猶豫進到宅內,沒有絲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