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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手機,補充道:“神秘、溫柔、癡情,真是渾身上下充滿魅力。”
“……”沈白轉頭,看著落地窗外深藍色調的夜空。
唐辛往上翻聊天記錄,又補了一句:“沒事兒盯著跟你的聊天框看,變態。”
沈白蹙眉:“我留著他微信的事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獨自去高架橋見s那次之后,他就把微信的事跟唐辛說了。唐辛還查了這個微信號,海外無實名手機號注冊,從沒連接過wifi,從沒加過其他人,完全就是一個干凈到不行的幽靈賬號。
唐辛:“那我也不知道你們倆私底下聊得這么曖昧啊。”
沈白蹙眉:“哪里曖昧了?”
明明很正常的對話,到唐辛嘴里就變了種畫風。
唐辛開始念聊天記錄:“告訴我你想被對待的方式,你應該回復他‘我想讓你來市局自首’,看他有沒有那個魄力。”
一抬頭,他看到沈白有些潮濕的眼睛,睜大眼:“居然還給你感動哭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說幾句你還真信了?”
不管怎么說,唐辛都很難對s有好印象,畢竟這是個罪犯,畢竟自己曾經差點死在他手里。
沈白抬眼瞪他,很明顯是生氣了。
唐辛和他對視,片刻后說:“我是看你在感情上太單純了,才好心提醒你。”
沈白:“我單純你就復雜了?你有多少情史就說這種話?”
唐辛:“你這么說話就很沒有良心了,我有什么情史?我是不是第一次你感覺不出來嗎?”
沈白眼一閉,語氣涼颼颼的:“我單純啊,誰知道你是不是故作清純騙我這個老實人。”
唐辛瞪眼:“我故作清純?我……不是,我怎么感覺你在向著s呢,為了他懟我。”
沈白起身往臥室去,故意氣唐辛似的,丟下一句:“不過有一點你說得沒錯,他確實很有魅力。”
唐辛跟了上去:“你真的有點過分了。”
這晚睡得最沉的時候,唐辛手機響了起來,他從床上爬起離開臥室,到外面去接。
沈白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柜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多,他半睡半醒地聽著臥室外的動靜,許久后唐辛才回來,他困倦地問:“誰來電話?”
這個時間打電話一般是比較緊急的事。
“值班室。”唐辛看樣子是沒打算接著睡了,坐在床邊。
沈白坐起來擰開床頭燈,睡衣扣子散開,領口從肩膀滑了下去,皮膚上紅痕點點,問:“這時候打電話什么事啊?”
唐辛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沈白接過來,只看一眼就立刻精神了,是藍田死亡現場的照片,被發布到了網上。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俯瞰,畫面縱深感極強,焦點對準中心位置的尸體。藍田滿身是血,仰躺在一片廢墟中,睜著雙眼,照片給的視角就像在和他對視。
照片拍攝時天已經亮了,是他們到場之前,那時候還沒有人發現尸體報警,所以這個照片只能是s拍下的。
再一想,這其實也是意料之中。
如果說s選擇在東宇大廈殺藍田是為了聚焦大眾視線,那么只有刑偵內部的人知道這件事就沒有意義,他肯定要把這件事擴散出去才能達成目的。
沒有什么比一張現場尸體的照片更有敘事感,更有沖擊力。
網警24小時在崗,但是照片還是以病毒式的傳播速度流傳出去。
很快就有人扒出藍田是a級通緝犯的事,因此這起兇殺案又蒙上了一層通緝犯被神秘人就地正法的傳奇色彩。這種在小說里才有的情節,居然在現實中發生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唐辛通過這張照片偵查下去,試圖以此找到s的蛛絲馬跡。
網警反應迅速,開始刪除相關帖子和視頻,但機敏聰慧的網友們學會了利用諧音、縮寫、打碼的方式避開初審,審核和網警永遠跟不上網友的創造力。
再加上營銷號的搬運,導致閱讀量迅速激增,網警苦不堪言。
緊接著藍田的更多信息被扒出,不僅是a級通緝犯,而且殺的還是警察,甚至還是自己的女兒。曾因為強奸入獄七年。
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死了,大家無不拍手稱快。
只刪帖已經無法阻止這場輿論狂歡,網上衍生出了相關議題,#私刑是否可取# #司法效率反思#沖上熱搜,評論區討論得熱火朝天,甚至發起了投票,是否支持這種行為,一邊倒的叫好聲。
熱度稍微被壓下去下去一點,又有心理側寫愛好者、都市傳說博主、法律博主等垂直領域的專業賬號跟進,梳理、分析、推測一條龍,開啟了全民偵探的游戲。
幾天后,局長辦公室。
陳文明背著手站在辦公桌后,問唐辛:“照片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唐辛匯報進展:“拍攝角度是俯視,藍田死在樓頂,上方空無一物,現在初步推斷是用無人機拍下的,圖偵根據照片上的日照的光線角度,推測拍攝時間是早上六點半左右,那時候工人還沒發現尸體報警。”
“最初發布的照片被剝離了元數據,發布的賬號用的是國外服務器,多層跳板,網警最后追溯到的ip地址在基輔。”
陳文明蹙眉:“基輔?”
唐辛也很無語:“就是烏克蘭那個基輔,就是正跟俄羅斯打仗的那個烏克蘭……”
網警追查境外ip要通過國際合作局協作,一套流程走下來,少則數周,多則數年,時間成本過高。
更何況s還特意選了一個戰亂國的服務器,人家忙著打仗,根本沒功夫搭理他們的協作申請,想通過這條路徑找到s,估計得等烏俄戰爭結束,并且烏克蘭沒有被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