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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一言不發(fā)，一個人默默喝了好幾杯酒，東西也沒怎么吃，唐辛給他涮的菜全冷在了小碗里。

唐辛見狀，轉(zhuǎn)頭低聲道：“吃點東西再喝。”

沈白嗯了聲，終于動筷子從火鍋里撈東西，勉強吃了幾口。

唐辛在桌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握住了他的手，雖然沈白沒怎么說話，但他能看出來沈白在憤怒，沈白的憤怒是無聲的。

這段時間他們投入這么多時間、精力，尚且如此艱難，難以想象沈秋山當(dāng)年的處境，連他的死都被定義成接受不了沈墨案判決悲憤自殺，從此被貼上所謂的“不成熟”的標(biāo)簽。

可沒人知道，“不成熟”的沈秋山承受喪女之痛時還在為別人的冤屈而奔波，乃至賠上性命。

沈白怎么能不憤怒？

最后沈白和李贊都喝醉了，就唐辛還清醒著，把李贊送上出租車，唐辛又叫了代駕，回來把沈白抱出飯店。

蕭瑟的冷風(fēng)吹拂在臉上，沈白微微掀開眼皮，眼前是櫛比鱗次的高樓，有一個人在燈海樓林中朝他走來，對他說了一句話。

沈白張了張嘴，爸爸……

無聲的呼喚被冷風(fēng)卷走，青灰色的天穹下那個身影慢慢透明消失，沈白在唐辛溫暖的懷抱里閉上眼，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那句話也被他一起帶進黑暗中去。

“不要把憤怒當(dāng)作結(jié)束，要凝視真理到最后，直至它奔你而來。”

第115章 百日計劃

云海翻涌，青灰色的蒼穹一片澄明，透著寂光。地面上車流如織，游魚般穿梭在大街小巷。

唐辛把沈白從浴室抱出來，放到床上后準(zhǔn)備起身站直，然而沈白的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緊摟不放，他只好就這么彎著腰，懸在沈白上空，在床頭昏黃的燈光下問：“原來你沒睡著啊？”

沈白睜開眼，智性的雙眼在醉后顯得有些呆，很老實地回答：“你給我洗澡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醒了。”

唐辛笑了，問：“那你還裝睡，就想讓我伺候你？”

他再次試著起身，沈白還是不松手，甚至手臂發(fā)力把他往自己身上拽。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唐辛輕聲問：“干什么？”

沈白眼睛微瞇，說話很慢很慢：“你把我洗得干干凈凈，不就是想干我嗎？”

唐辛呼吸頓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促狹，強勢地掰開他的手，在旁邊躺下：“我沒想，明天要開百日計劃的誓師大會，我今天還打算早點睡呢。”

沈白：“……我想。”

接著他又說：“而且你都硬了。”

“……”唐辛轉(zhuǎn)頭看向他，說：“我能忍。”

沈白歪著腦袋一言不發(fā)，半睜著眼，濃密的睫毛下眼神渙散，他嘆了口氣說：“你變了。”

他撐著身搖搖晃晃坐起來，抬腿跨到唐辛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唐辛說：“我來動。”

沈白光裸的大腿跨在唐辛腰側(cè)兩旁，唐辛抬手摸上去，絲綢般柔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地來回上下?lián)崦＝又央p手枕在腦后，好整以暇地看沈白表演，問：“原來你一喝酒就會變得這么野啊？”

沈白蹙眉：“……閉嘴。”

他慢慢往下坐，兩人都不自覺屏住呼吸，像在完成什么大工程似的嚴陣以待。

沈白咬著唇，忍受著被強行撐開的不適感，下去一點就要停下緩一緩，半天也沒完全坐下去。唐辛忍得也很難受，小腹緊繃著，眼睛緊緊盯著他。

察覺到他赤裸裸的注視，沈白有些難堪地撇開臉，又往下坐了一點。

漫長的推進終于結(jié)束，開了個還算不錯的頭，唐辛看著沈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xù)。

沈頭有點暈，搖搖晃晃坐不太穩(wěn)，唐辛就屈起長腿給他當(dāng)靠背，讓他的背往后倚著，又拽著他的手把人穩(wěn)住，抬了抬腰提醒道：“可以了。”

“嗚……”沈白忍不住叫出聲，被他頂?shù)猛弦桓Z，又重重落下，手上瞬間抓緊了。

“開始吧。”

樓下的車輛川流不息，蜿蜒流動。窗簾靜靜垂在窗邊，把光質(zhì)過濾得更加柔和。

沈白的影子被床頭燈投到墻壁上，蓬松的頭發(fā)隨著上下起伏的動作晃動，他身體緊繃，呼吸短促，激浪洶涌至極。

唐辛激動得難以言喻，喘著粗氣，手在他腰上、腿上來回摩挲。

不知過了多久，沈白沒力氣了，卻感覺自己還在不停顛簸，才發(fā)現(xiàn)唐辛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開始接力，自下而上，無休無止。

他被拋到空中，又重重落地，自身的重量讓他下墜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眼前一黑，尖叫聲猝然沖出。

墻上的黑影不停晃動，像騎馬的人快要被顛下馬背，沈白高仰起頭，仿佛看到眼前就是懸崖，大聲喊停，掙扎著想要逃跑。

唐辛見狀，直接挺腰坐起，手托住他的背，另一手撐在床上，沈白只感覺眼前一晃，天旋地轉(zhuǎn)后，發(fā)現(xiàn)兩人調(diào)換了位置。

唐辛帶著強勢的索求緊貼上來，沈白被他的熱力壓迫，感受著強勁的透入，給出的回應(yīng)像縱情的扭動，又像不受控的顫抖。

窗外，墨色如綢，廣袤的天空中明月高懸，照著一匹夜色。

次日，午后陽光明媚，唐辛難得穿上了警服，帶隊里的人去市局黨委會議室開會，就是昨晚跟沈白提到的百日計劃行動前的誓師大會。

老城區(qū)拆遷后，原本聚集在那里的涉黃產(chǎn)業(yè)鏈便轉(zhuǎn)移到了碼頭附近。

掃黃是永遠掃不完的，只要世界上還有人，這個古老的行業(yè)就會一直存在，需求不可能消失，他們只會再找一片新的土壤。

碼頭附近的情況遠比老城區(qū)更加混亂，那里倉庫林立，道路錯綜復(fù)雜，最麻煩的是管理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