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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階段喬深松為沈白作證的全部意義,都只在于能不能讓唐辛相信。可喬深松的態度顯然又不是為了取信于唐辛,更像在告訴唐辛,不要在沈白身上浪費時間。
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這時,喬深松又說:“唐警官,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事,我花錢能辦到的,就絕不可能讓小白臟自己的手。”
唐辛聞言眉頭緊蹙。
喬深松:“沒有威脅和挑釁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對我們來說,自己動手真的性價比不高,你的方向錯了。”
頓了頓,他又說:“沈墨的事情給小白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我不想他再因這件事受刺激。前幾天他就是不知道被哪個不長眼的刺激了,所以大晚上跑到我這里來。”
唐辛:“……”
看著掛掉的電話,唐辛陷入了沉思。
窗外綠意深深的大樹晃著影子,風聲、江濤聲不絕于耳,這棟上世紀遺留下的威嚴肅穆的建筑,光是維護費就是一筆驚人的開支,內部的每一處都在昭示主人的富有和奢靡。
花錢買一條命,喬深松確實有這個實力,更何況是張吉玉這種人的命。
螻蟻、渣滓、無人在意。
喬深松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能混到這個份上的人有幾個簡單的?更不用說他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物質奢靡的富豪,卻能保持那樣的身材,可見日常就是個自控力、執行力都極強的人。
他對自己說這些絕不是出于魯莽和狂傲。
這時管家笑瞇瞇地走過來,伸手示意。唐辛回神,把手機還給他。
唐辛重新回到小廳,只有沈白一人在,他問:“藍荼呢?”
沈白:“去洗手間了。”
他沒問喬深松在電話里跟他說了什么,低頭繼續喝茶。
唐辛:“你管喬深松叫喬叔,他跟你爸是一輩的?”
沈白嗯了聲:“他是我爸的學弟。”
喬深松和沈秋山都畢業于政法大學,畢業后,沈秋山進了檢察院,喬深松缺選擇下海做生意。
創業初期,有段時間喬深松因為資金周轉問題到處借錢。沒人伸手,只有沈秋山幫了他,拿出一筆在當時來說金額不小的存款給他應急。
這筆錢一直沒還,但是變成股份以十倍、百倍的分紅形式回來了。
沈秋山死的時候,沈白還沒成年。沈秋山的后事是喬深松操持的,之后沈白讀書用錢,也都是喬深松一手包辦。
但其實沈秋山在世時,兩人并不經常走動。沈秋山檢察官的身份讓他不便和商業人士密切來往,在外人看來他們并沒有多親近。
直到沈秋山死后,喬深松接管了沈秋山唯一的遺孤,如寡母一般照料沈白,事事上心,幾乎傾盡所有。
沈白在南洲讀書工作的那些年,喬深松每個月至少飛去一次看他。遇到沈白臨時有工作,他可能大老遠飛過去卻見不到人,但是仍雷打不動堅持了這么多年。
這份心所有人都看得到,待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對于他和沈秋山的關系,曾有好事的人問過喬深松,喬深松只回了四個字。
莫逆之交。
從喬深松家出來,沈白開著車準備把唐辛和藍荼送回局里。行駛到一半,唐辛手機突然響了,是陸盛年發來的消息。
“我在閃粉炸彈等你,快來。”
這些天唐辛忙得焦頭爛額,除了張吉玉的案子,還有劉虎爆炸案等他去查。根據劉虎身上的傷口位置和嵌入碎片的方向看,炸彈就裝在快艇的油箱外殼上,因此有絕佳的爆炸效果。
同時檢測爆炸成分,是硝酸銨化肥和燃油混合的anfo炸藥。原料普通,難以追溯,從原料購買記錄上追查不現實。
只能從動機入手,唐辛推測劉虎殺簡丹是為別人做事,大概是仇殺。但是簡丹的人際關系和她名字一樣,簡單,查不到可疑點。
她戶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已經傳來消息,簡丹是江平縣甘寧村人,家里已經沒人,她也多年沒回去過。來領取簡丹骨灰的人只是她的一個表親,提起簡丹也是說很多年沒見,不知道她的事。
目前唯一能查的就是那個和劉虎有牽連的坤哥,唐辛從線人那里獲取不到有關坤哥的信息,當時在閃粉炸彈,里面的人也只是知道坤哥的花邊新聞,真正的來歷和身份卻說不上來。就連坤哥開的那輛賓利,也是登記在別人名下,可見他有意識地在隱藏身份和信息。
普通人沒必要這樣,這個坤哥十成十有問題。
這幾天晚上沒事兒的時候唐辛就帶著陸盛年去閃粉炸彈蹲守坤哥,但是此人一直沒露面。天天帶著徒弟泡gay吧,唐辛都怕回頭案子沒破,陸盛年先彎了。
陸盛年這家伙在gay吧很受歡迎,他私下里那種巨嬰天然萌氣質不知為什么很吸引那些年長成熟的零。
今天唐辛因為要和沈白去取監控視頻,就讓陸盛年自己先去,這個時候發消息,估計是終于蹲到坤哥了。
他收起手機對沈白說:“你送我去個地方,閃粉炸彈,陸盛年在等我,直接把我放那里就行了。”
沈白不知道閃粉炸彈的地址,他開著車不方便操作,于是讓藍荼幫他把手機上的導航目的地改了。
藍荼在他手機的導航地圖里輸入閃粉炸彈,搜出來之后手往下一滑,滑出了很多條用戶評價。
“不愧是臨江第一gay吧,裝修、燈光都很好。”
“氣氛很好,客人質量也很高,嘿嘿。”
“酒水價格稍貴,但是很值~”
“姐妹們快來!此處有猛1。”
車廂內空氣靜了一瞬,藍荼遲疑地回頭看向唐辛,眼神微妙。
沈白也從后視鏡里瞟了唐辛一眼。
唐辛見狀坐直,義正言辭道:“我是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