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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又問:“你說他很有錢,那他是干什么的?”
男孩兒想了想,搖頭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出手大方。”
陸盛年不愧是唐辛帶出來的,招用的都一樣。他拿著手機假裝講電話,無意識地在酒吧門口走來走去,同時不動聲色看向停車場。
等確認坤哥上了一輛黑色帕梅拉后,他瞟了一眼,迅速記下車牌號。
酒吧,唐辛收到陸盛年的消息,準備離開。
男孩兒見狀拽著他的胳膊,不想放人:“這就走啊?這會兒還早呢,我們再喝點,待會兒找地方聊聊怎么樣?”
他沖唐辛眨眨眼,語氣曖昧:“哥,我可聽話了。”
唐辛低頭看他,寫意深艷的唇,荒唐閃爍的眼,欲念全寫在臉上,不要錢,白送。
沉默片刻,唐辛說:“其實我是零。”
第二天早上,唐辛一來就直沖局長辦公室,準備向陳文明匯報一下昨晚的事,然后啟動調查。
陳局長不在,唐辛進局長辦公室跟回了自己家,在他辦公室晃蕩起來。就像家里大人都出門的小孩兒,進到父母臥室作妖。摸摸這,看看那,一刻都不老實。
最后唐辛的視線停留在茶臺上一個藻綠色的小鐵盒上,他挑挑眉走過去,拿起來,打開蓋子聞了聞。燒水,狠狠用茶勺舀了兩勺。
其實唐辛喝不出茶的好壞,只知道這個茶挺貴,陳文明自己輕易都不喝,招待重要人物才泡。他喝極品大紅袍跟喝高末一樣,這會兒純粹就是想搗蛋,小小地干點缺德事。
也不管溫度和時間,泡好后,唐辛捏起那個小茶杯,吹了吹剛要喝,突然傳來敲門聲。他做賊心虛,手一晃,倒得很滿的茶杯潑出水正好潑到腰下尷尬的位置。
他連忙抽了紙巾擦,嘴上說:“請進。”
邊擦邊吐槽自己,慌什么?肯定不是陳文明回來了,沒見過進自己辦公室還敲門的。
沈白推門走進來,看到唐辛在擦褲子,隨口說:“那個地方可不是澆澆水就能長大。”
唐辛手上頓住,抬頭看著沈白。
操!他就知道!洗手間那事之后,沈白肯定會在心里默認他的鳥很小、很丑,并且找到一切機會進行攻擊和嘲諷。
沈白進門就噴毒汁,噴完在屋里看了一圈:“陳局呢?”
唐辛:“出去了,找他有事兒?”
“小事兒,等他回來再說。”沈白說完,準備離開。
唐辛喊住他:“沈主任。”
沈白停下腳步,他今天穿的白襯衣,黑色長褲,襯衣袖子被挽到肘部,單手插兜,顯得干練又灑脫。衣服都是無特殊設計的簡單款型,卻被他穿出一種清冷傲氣。
他站在那里看向坐著的唐辛,俯視的視角讓他眼里微垂,密茸茸的睫毛像兩把精致的小扇。
唐辛:“坐下喝茶。”
沈白沒動,鳥一樣靜立。
唐辛開始灑食:“大紅袍,極品大紅袍,不是正廳在這屋都喝不上。”
這說法顯然誘惑不了不差錢的金絲雀,沈白還是站在原地。
唐辛繼續灑食:“我們喝點茶,順便聊聊李萬山的案子。”
一秒,兩秒,沈白的腳動了,慢慢轉向,走過來坐下。
捕鳥計劃成功,唐辛忍不住揚起嘴角。
沈白坐下后,看著唐辛給自己倒了杯茶,問:“你想聊什么?”
唐辛沒說話,只是抬頭細細打量他。沈白的長相像一張字跡清晰的滿分試卷,在上面找不出一道錯題。五官廓形轉折分明,面型不見骨,一氣呵成地鋪就流暢的端麗長相。
這種長相很適合笑,一笑即生動,天天板著臉太暴殄天物。
唐辛問:“我猜李萬山的解剖過程你已經看過了。”
沈白嗯了一聲。
關于李萬山的案子,他雖然因為回避制度被排除在外,但掌握的信息并不少。畢竟現場他查過,尸檢視頻他也看了。但總有一些更加細枝末節的東西,他無從得知。
他現在想知道,唐辛打算跟他聊什么。
唐辛又說:“李萬山的膀胱癌已經到晚期了,本來也沒多少日子。”
沈白又嗯了一聲。
唐辛:“這樣一個人有必要自殺嗎?或者說,需要那么堅決地自殺嗎?”
沈白沒說話。
唐辛又說:“你知道嗎?那天下午李萬山接到你的電話后,就打發走了家政人員,還交代她晚上也不用來。”
沈白聽到這里,眼皮一動,抬頭看他。
唐辛:“這說明什么?說明他不想你來訪時家里還有其他人在。”
這點他在捋完當天的時間線后就意識到了,而且沈白晚上八點才到,李萬山卻在下午三點多就打發了家政,說明他對沈白來訪的態度并不輕松,甚至還感到有壓力,所以需要獨處。
唐辛:“看來你給他的壓力挺大的。”
沈白扯了扯嘴角,語氣怪異:“你想說他因為不想見我,所以就干脆自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