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檢查閱李萬山生前經手過的敏感案件,有無違規操作以及被打擊報復的可能。
刑偵則按命案偵查的常規流程,從李萬山的人際關系、現場痕跡、尸檢結果等方面入手。
三線初期各自獨立調查,不交換進度和信息,防止先入為主,影響判斷。當然,也為了防止串供。
開完會時間差不多九點多,唐辛直接回家了,今天還算早。
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唐辛往電梯走去,摁完電梯他抬頭看了眼,電梯正往上升。
他無意識地盯著那紅色電子數字的跳動,心里放空,跟著數數,結果電梯竟然停在了22樓,這兩年只有他一個人進出的22樓。
是誰呢?他沒叫外賣,這個時間也不太可能是快遞。
哦對,他很快想起昨晚看到的入戶地墊,老兩口回國了。
職業原因讓唐辛擁有超出常人的責任心,對門住著兩人上了年紀的老人,他便義不容辭地覺得自己有照顧他們的責任。
老兩口出國前就和唐辛相處得挺好,遇到需要搬抬重物、換水、修東西,還有老人家弄不懂智能家電的情況,都是找唐辛幫忙,唐辛從不推辭。
他從小在警察家屬院長大,那時各家各戶基本都認識,他很習慣這種走動頻繁的鄰里關系。
電梯到了22樓,唐辛準備跟對門打個招呼。
兩年多不見,回想著那些親切的回憶,唐辛懷著敬老的心,帶著和煦的笑,摁響了門鈴。
門打開后,他看到了沈白。
沈白藍色制式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已經解開了,領口松松敞著。領帶也取了下來,在手腕上松松地纏繞了一圈半,兩端一長一短地垂在半空,腳上穿著拖鞋。
看樣子是剛進屋,正在準備換衣服。
“蜻蜓”這幾天就要登陸了,各部門除了本職工作,都已經開始部署臺風應對措施了。
沈白下班后,自己又開車去了趟殯儀館。之前南洲有個殯儀館遇到極端天氣停電,發電機沒提前檢查,停電后沒有備用電源,導致大部分尸體、物證損壞。
擔心這種情況重現,沈白就去殯儀館找負責人一起檢查確認了發電機的情況。
這會兒剛回來正準備洗澡休息,看到門外的唐辛,沈白微微愣了下,問:“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唐辛表情僵住。我怎么會知道你住這里?我要是真知道,你猜我還會不會摁這個門鈴?
見唐辛不說話,沈白臉慢慢沉下來,眉頭微蹙:“你跟蹤我?”
唐辛嘴角抽了抽,憋屈一天的情緒在此刻崩塌,反唇相譏:“你是什么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嗎?我跟蹤你,你可真敢猜。”
“……”沈白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問:“你跟蹤過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唐辛:“……”
為什么沈白總能讓他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是個煞筆!唐辛抬手,指向身后的門怒氣沖沖道:“誰跟蹤了?我住對面!”
沈白一直都知道“怒發沖冠”是夸張修辭,但也不是毫無根據。人的毛囊有一種小小的肌肉叫“立毛肌”,因情緒劇烈收縮時毛發會起立。
但是相比輕柔的汗毛,頭發質地更硬也更重,不太可能被立毛肌夾得完全立起來。所以“汗毛直立”真實存在,“怒發沖冠”卻不太現實。
但是此時他看著唐辛的頭發,發現唐辛的發根在他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力度非常微妙的“立——定!”,然后他的頭發幾乎是在瞬間就變得蓬松了。
“……”沈白第一次近距離肉眼看到立毛肌的收縮過程,有點愣住。
唐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東西,又問:“你為什么住這里?你是陳伯什么人?”
陳伯就是老夫妻里的丈夫,他在猜沈白會不會是他們的什么親戚之類的。
沈白把視線從他的頭發上移下來,看了他一會兒,說:“我不認識什么陳博。”
又問:“陳博是誰?”
唐辛面無表情:“這房子原來的主人,姓陳,六十多歲,所以我管他叫陳伯。”
沈白哦了一聲,又說:“我說呢,誰會給孩子起這種名字。”
唐辛:“?”
沈白:“還有事嗎?”
唐辛沒說話,依舊板著個臉。
沈白剛要關門,又頓住,看了看他的發根,好心提醒道:“對了,給你一個忠告。脾氣太暴躁會讓立毛肌頻繁收縮,擠壓皮脂腺,造成毛孔堵塞,導致脫發。”
“?”唐辛愣住,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到脫發。但是結合沈白刻薄的作風,他很快有了結論,不可置信地問:“你是在咒我嗎?”
這個人好惡毒啊。
第10章 金絲雀
唐辛覺得沈白真惡毒,沈白則覺得唐辛真暴躁。
他微微蹙眉:“我沒那閑工夫咒你,免費的醫學提醒,你愛要不要。”
唐辛看著沈白平靜無波的表情,突然被一種強烈的荒謬感沖淡了憤怒,有些人刻薄的時候壓根不知道自己刻薄,跟這種人生氣實在劃不來。
接著他想到一件正事,叫住準備關門的沈白:“先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請教?
沈白抬了抬眉,唐辛還真是能屈能伸,下午被自己那么損,現在還能對自己用請教這個詞,看來也沒那么楞。他眼中一道流光閃過,安靜地看著唐辛,開口:“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