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辛聞言蹙眉,看著他欲言又止。
陳文明:“怎么了?”
唐辛:“這樣雖然能解決級別的問題,可是……那是檢察院的人。”
陳文明:“你想說什么?”
唐辛:“李萬山退休前干刑庭,和檢察院關系敏感,用檢察院的人也不合適。”
陳文明:“那照你這么說只能從省廳借調了,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找省廳的人,就等于告訴別人我們把臨江檢察院也列入嫌疑范圍了,你讓檢察院那邊怎么想?”
唐辛:“管他們怎么想。”
陳文明:“幼稚!”
唐辛:“幼稚!”
兩人異口同聲。
唐辛預判成功,嘖了聲:“就知道你要這么說。”
“嘿!”陳文明氣得從桌上拿起本書,作勢要砸他。
唐辛佯裝躲避,接著說:“陳叔,咱們能不能把政治因素放一邊?就找最合適的人來進行尸檢,先保證結果正確。”
陳文明微微瞇起眼睛,表情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語氣甚至溫和:“政治因素放一邊?不可能的。唐辛,我這么跟你說吧,你只要一天還在系統里,就不可能把政治因素放一邊。”
“死者李萬山,退休法官,原單位是臨江市第一人民法院。沈白是案件關聯人,屬于我們公安系統,已經按規定回避。這個時候再避開檢察院,從省廳借調法醫鑒定人員,相當于宣告臨江公檢法三方全部淪陷。你不如直接拿著大喇叭出去吆喝,說我們臨江市的司法系統失控啦!快來查我們呀!”
“......”唐辛眨了眨眼,看著陳文明和藹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問:“那你說怎么辦?法官和檢察院的關系確實敏感,能保證結果公正嗎?”
陳文明:“重大案件,檢察院是可以要求提前介入監督的,但人家沒提,這已經是在主動避嫌了。如果法醫人選再避開他們,就顯得我們態度很尖銳,也不利于后面開展工作。”
但唐辛的顧慮也有道理,不能完全不考慮。陳文明這種老油子很快就有了主意,說:“不然就再加入第三方,和檢察院的法醫聯合尸檢。”
唐辛:“加誰?”
陳文明:“找高校醫學院教授,以技術顧問的身份介入,這樣總行了吧?”
唐辛沉默起來,他心里當然還是更傾向于從省廳借調法醫,因為那樣基本可以切除本地干預的可能。
但是看陳文明的態度肯定不會同意,由第三方介入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雖然醫學院教授只有學術頭銜,在鑒定上缺乏話語權。但是第三方專業人士的介入本身就是一種約束力,檢察院法醫如果想在專家面前動手腳,也要考量考量風險。
于是他點點頭:“行,我沒意見,就這么辦吧。”
陳文明這個局長一天天忙得很,這邊他們剛商量定法醫人選,門外又有事找上門。
咚、咚、咚——
陳文明:“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后勤的采購專員,她手里拿著單子走進來。
陳文明:“什么事?”
采購專員:“陳局,我們老大出去了,這里有一張沈主任要求加急的采購單需要你簽字。”
沈白?唐辛心里一動,轉頭朝她手里的單子看去。
沈白整天也沒閑著,今天是他報道第一天,先是到政治處辦相關手續,又去后勤處接收印章、檔案柜鑰匙、設備清單等。
熟悉完實驗室環境,又去見陳文明,作為新報道人員,匯報了半個小時對未來的工作展望,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午休結束,下午他又讓實習法醫小章帶著他,把法醫鑒定中心的設備都清點了一遍。
他剛到任就遇見李萬山的事,回避制度導致他處境尷尬,只能暫時先做一些行政工作。
清點完設備,回到辦公室,沈白讓小章跟他一起進來。
小章進來后,問:“沈主任,還有什么事?”
臨江的法醫鑒定中心本來就是升格,沈白又是高配,導致內部對他的稱呼混亂。
這一天下來,沈科長,沈處,沈主任三種稱呼混著叫。老警察按以前有法醫科時的習慣叫他沈科長,新人叫他沈處,鑒定中心的法醫又按內部習慣叫他沈主任。
沈白看起來也不計較稱呼,叫什么他都無所謂。
沈白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接著身側的打印機便咔嚓咔嚓運行起來,緩慢吐出一張a4紙,那是他趁午休做出來的值班表。
遞給小章:“新的值班表,這幾天按這個輪值。蜻蜓快要登陸了,提前做好應對自然災害死亡的準備,把尸庫情況、防腐試劑的儲備情況整理給我。設備檢修登記表也拿給我,我明天要查設備檢修情況。還有,殯儀館的聯系人名單整理出來,打印給我。”
沈白有條不紊,沒多久就交代了一大堆任務下去。
小章參加工作才三個多月,這個階段的新人對待工作異常認真,還有一種迫切獲得領導認同的渴望。沈白說的每一句,他都在心里一一牢記。
任務安排告一段落后,沈白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問小章:“我們的解剖室現在有幾臺攝像頭?”
小章:“一臺。”
沈白拉開抽屜拿出采購單,邊寫邊說:“加購雙攝頭,選市面上最高清的,24小時內完成安裝。”
小章聞言愣了愣,提醒他:“這個時間是不是有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