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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將掌間的胭脂抹了上去。
然后陪著她開開心心用了早膳,又開開心心買了點心糖人,再開開心心回了宮。
面見天子,一番兄妹情深,燕慈一轉身,裙擺上一大片的血色就震驚了在場的每個人。梁鳶這才惶恐地跪了下來,眼淚說掉就掉:陛下恕罪,臣女這兩日精神不濟,昨日與長帝姬在都中同游了整日,晨起時有些累,一時失察,竟沒注意到這等疏落。還請陛下降罪!
燕靖倒抽一口涼氣,對這個妹妹也是忍無可忍:燕慈!昨日你是怎么向朕口口聲聲保證的!昨日她在自己跟前胡攪蠻纏,從體貼旁人說道了關切祖上,最后好說歹說,許她去國寺為父母祈福,才放了她出去。結果這丫頭膽大包天就罷了,竟如此得意忘形,殿前失儀,景連,去叫竹嬤嬤來,把長帝姬接走,把她關在鸞鳳殿里,好好教一教規矩!
燕慈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但是見到梁鳶忽然翻臉,自然懂了,怒視著她:你算計我!
天子更窩火了,又添了一句:太無禮了!教嬤嬤再打她二十戒尺!
亂哄哄鬧了一會兒,長帝姬便被一擁而上的宮人們請走了。梁鳶也收了眼淚,只是仍長跪不起,還是天子再三寬宥,才肯站了起來。
王姬不必放在心上,朕的那個妹妹素日里被朕驕縱得太過,嬌蠻、跋扈,與你無關。燕靖今日未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肩擔日月暗紋,發束白玉冠,一手擱在書案上,輕輕敲著桌面,且不說她了。昨日問王姬的事情,思慮得如何了?
梁鳶猶豫不決,想答應卻又遲疑:陛下。臣女不過是個斷梗逐流的孤萍,迄今還茍活在世上,不過是想完成父母臨終前的囑托。至于其他的,不無不可,亦無必要。
燕靖了然,寬和道:那便不著急。王姬風塵仆仆來燕,又被小妹叨擾許多,不如先休整一番。朕昨日已著人在湯沐邑為王姬準備了住處。六日后才是祭祀,屆時王姬同來,一道祈問上天。若那時仍一心想要復國,朕,必定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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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年節還有一個月,湯沐邑中很是冷清。
二人在夾道在中,一前一后的走著。梁鳶隱去了報復燕慈的那一段,將后面與天子的交鋒一五一十的說了,又道:我見皇帝信誓旦旦,不像是假話。可真的可以么?楚地本不是他親封的疆域,他憑什么去收回?何況他這三年沒少收你們的好處,若說翻臉就翻臉,天子國的顏面信譽何在?
難說。霍星流也覺得蹊蹺,不過聽他的言辭中有意拖延,這兩日要當心些,還不知耍什么把戲。
結果她嘆氣,嘀咕道:只要不是那個死丫頭,別得都不算什么。
雖然只是一句無心之言,但霍星流能聽出語氣里的隱義,走上前道:還替我生氣呢?他太懂得她的刀子嘴豆腐心了。昨日他站著,自然將她的動作一覽無遺,為了不當場發難,掐的手都紫了,叫他好不心疼。只是她好面子,他便一直不去點破。
果然,她把臉撇得遠遠的:誰在乎你了。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只不過她當著我面欺辱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