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微微有些尷尬,阮素惱怒的轉移話題:“我問你,你當時為什么會在山里!”
秦云霄解釋道:“當時鏢局受人所托,需從蜀地運送一批珍貴的蜀錦去往京城,沒成想半路遭人埋伏。對方人多勢眾,我便獨自將他們引往山中,隨后又花了兩日才將人甩掉。等我再想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已經迷失了方向,遇見你的時候我已經在山中逗留了三日。”
“還有……”秦云霄停頓了一下,“當初我遇見你的時候,你一頭栽在黃泥中,是我將你搬出來放在了平地上。”
他差點以為阮素死了,好在他探了下鼻息發現人還活著。
阮素:……難怪他當時一臉泥巴。
這樣論起來秦云霄還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松開拽秦云霄衣襟的手,阮素咬著唇,從曉得秦云霄騙他后就凝聚在胸口的火氣一下熄了,但又沒全部熄滅,不上不下了一會兒后,他忽道:“不對,我醒來的時候明明沒看見人!”
秦云霄聲音又低了些:“我不曉得你的來路,所以暗地里觀察了下。”
擔心是劫匪故意的偽裝,秦云霄將人放在平地后便藏了起來,直到他看見阮素醒來后一臉茫然的找路,又從他笨拙的捉野雞技巧中,瞧出這人完全不會武。
一開始秦云霄本想將人扔下不管,阮素當時穿著一身沒見過的短袖短褲,眉間隱約能看見一點紅暈,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哥兒,說不定是招惹了哪家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被玩膩后,扔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準備離開前,秦云霄看見阮素為了撲野雞摔了結實,手腳處的皮膚都被擦出了血絲,可那人卻不在意的拍了拍胳膊,眼中迸發出不認輸的火光,繼續發起下一輪的進攻。
鬼使神差的,秦云霄停下腳步。
他本打算等阮素捉到野雞就走,誰曉得一人一雞斗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天黑阮素都沒將野雞捉住,甚至因為耗費了太多體力而嘴唇發白。
于是,秦云霄出手了。
聽到秦云霄一本正經說他捉野雞失敗,阮素臉上的尷尬又多了幾分,身為一個男人捉不到野雞就算了,還得讓看不過眼的旁觀者出手實在讓人自尊心受挫。
掩飾性的摸了摸鼻子,阮素咬著牙,問:“你既然是個正常人,那會兒為什么邋里邋遢的,胡子拉碴的就算了,臉上還抹著灰也不洗。”
他們后來明明找到了湖水!
就因為秦云霄臉上一直不干凈,他一直以為野人兄是為了在深山老林中待久了,不習慣洗澡,他還曾感慨過野人兄不曉得什么體質,那么久不洗澡身上也不臭。
“我……”秦云霄嘴角微妙的抽了一下,他小聲說道:“因為你是個哥兒,我怕你……會讓我娶你,所以只在夜里去洗澡,洗完澡又將灰抹到臉上。”
畢竟二人找到水的第一時刻阮素就跳進了水中,一個哥兒在男子面前如此不注意名節,甚至還當著他的面的脫下了衣裳,秦云霄不得不防。
阮素:……啊!
“你以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嗎?”阮素冷笑一聲:“還怕我賴上你。”
秦云霄搖了搖頭,情緒驟然低落:“后來我就曉得你是真的不在意我,離開的前一天我本來想向你坦白我的真實身份,只是鏢局的人找了過來,我同他們交代完再想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在山里找了一天,后來才聽人說你同一個婦人走了。”秦云霄垂下眼,話語里有些遺憾:“當時距離同東家約定好送蜀錦到京中的日子只剩下兩月,不能再耽擱,所以我沒來得及同你道別。”
臨走的時候秦云霄雖覺有些遺憾,但也并未將這場意外相遇放在心上,直到將蜀錦送至京中,隨后返回汴京。
阮素開始夜夜出現在夢中。
夢中的場景都是二人在山中相處的畫面,有時是阮素捉兔子吃一嘴灰,秦云霄扔石子將兔子砸暈后,朝著阮素投去一個的暗含嘲諷的眼神;有時是阮素摘酸野果裝作很甜的模樣騙秦云霄吃下,又在秦云霄酸的臉皮一抖時,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有時是黑夜的山洞中,兩人圍著火堆,他靜靜的聽阮素說些天馬行空的故事……
有一日夜風吹得很大,火堆都被吹熄了,阮素抱著胳膊躺在地上,開玩笑說:“我老家的人常說,睡覺得蓋肚臍,不然第二天會拉肚子。”
那日夜里阮素睡著后,肚子上不知何時便蓋了一件破破爛爛的外裳,次日醒來,阮素還感動了好一陣……
相處分明不是太久,但可以回憶卻出乎意料的多。
這些夢日日纏著他,半年后,秦云霄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再次來到錦官城。
“我真的沒想騙你,”秦云霄語氣艱澀:“只是相隔太久,我怕你將我忘了。來錦官城的時候,我打探過你的消息,聽說收留你的人家不太好,冬日你還要挑著攤子出來賣餅。”
阮素反駁:“是我想靠自己的雙手掙錢!”
“嗯。”秦云霄勾了勾唇角:“我已經曉得了,爹娘都是好人,他們很疼你。”
不曉得是不是秦云霄的眼神太溫柔,還是話語里透露出的欣慰,阮素只覺本就逸散的火氣竟不知不覺間要消失個徹底,他幾乎快要無法繼續質問下去。
努力的板著臉,阮素回到床邊坐下,兩手抱著胸,似乎陷入了沉思。
屋內再次陷入凝滯,秦云霄捏了捏手指,正要開口時聽阮素說:“你當初的析籍文書是假的?”
畢竟析籍文書中的戶主是秦云馳,但實際應該是秦滄瀾。
“是真的,”秦云霄說:“你看的那份是假的,但是給官府的那一份是真的文書。”
阮素:……好嘛,曉得他識字還故意做個假的糊弄他。
磨了磨牙,阮素又問:“你將所有騙我的事,還有家中境況一一說清楚,不許有任何隱瞞。”
“嗯。”
早曉得謊言終有被戳破的一日,除了擔心阮素的身子外,秦云霄竟還隱隱松了一口氣,他說道:“我本是汴州人氏,家中是做鏢局生意,有一個哥哥和弟弟,大哥秦云馳你曾見過,小弟秦云瀚是個秀才,如今在汴州的白鷺學院讀書……”
“去歲我來錦官城找人打聽過浣花村阮家,隨后便去找了你們那兒最有名的媒婆……入贅的時候,爹娘派人送了二百兩銀子還有梅花鹿做嫁妝……之前鋪子里多的銀子是我放的……”
聽著秦云霄的坦白,阮素表情越發僵硬。
倒不是生氣,實際上他反而越聽越覺得有些自己撿便宜的錯覺。
雖然這個便宜不是自己主動撿的吧。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