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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秦云霄竟然連這事兒都說出去了,心想二人當真很熟,阮素輕嘆一聲,笑說:“人沒什么事兒,只是傷看著嚇唬人,養了小半月才消下去。”
聽到小半月就好了,秦云馳惋惜道:“好得還挺快?!?
當時爹踹人的時候,秦云馳裝作拉架的樣子悄摸給了自家二弟兩腳,這混賬竟然在弟夫跟前把他說成認錢不認人的混蛋就算了,還氣得弟夫給他寫了整整一封信來罵人。
想起那日信中的內容,余光瞥了瞥阮素純良的杏眼兒,秦云馳小聲嘀咕著:“也不像是個悍夫?。磕睦飼缘媚敲炊嗔R人的話?”
虧他還以為二弟娶了悍夫,今日來的時候心頭十分忐忑,怕同阮素吵起來?
二弟夫懷了孕,自己肯定得讓著人。
結果誰曉得一見卻是個白白凈凈的清秀哥兒,說話做事十分客氣,還乖乖巧巧的喊他“王大哥”,哪里像是會罵人的樣子,不怪秦云霄為了入贅什么謊都敢說。
“我家云霄平時也沒什么能說話的人,王大哥以后要是不忙可以常來家中做客?!比钏卣f。
畢竟這算得上秦云霄頭一回交朋友,阮素覺得必須好好維系一下關系,雖然他是很希望秦云霄什么事都能同自己說,但多個朋友也沒什么壞處。
“哈哈哈,弟夫要是不覺得叨擾我會常來的。”秦云馳順勢道:“只是怕秦兄弟覺得煩將我趕出去?!?
阮素笑說:“他敢?!?
二人說說笑笑著,一時氣氛還算不錯。
到了浣花村,一路都有人同阮素打招呼,或許是因為阮家這次在村中收了不少東西,村里頭的人比之前更加親近了些,問候聲和打趣聲不絕于耳。
“素哥兒,吃飯了沒?!?
“耶,素哥兒回來了哇,回來看屋頭修得咋個樣了嘛?!?
“哎呀,你早說要收赤豆綠豆嘛,我就多種點,明年我多種些,你要來收哦?!?
“吃不吃柑子,才摘的。”
“你家云霄怎么沒一起回來,這小伙子是誰???”
……
一一回過眾人,阮素好不容易才脫身,秦云馳在一旁看著覺得十分有意思,待清靜了些,他忍不住道:“哈哈哈,瞧來你同村里人相處得很是不錯?!?
阮素喘了口氣,方才說:“鄉里鄉親的,自然都好生相處著。”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聽得有人爭吵的聲音,阮素探眼看去,只見楊條蹲下身子,兩只手拖著江望生的手不讓他走,但江望生卻渾然不將他放在眼中,拖著人走了約莫五步,隨后一腳踹在楊條的胸口,也不管楊條的痛呼,頭也不回的走了。
見楊條捂著胸口坐在路邊抹淚,阮素心頭有幾分復雜。
說來他對楊條沒什么好感,江桃之所以常常挨打多是出于這位繼阿爹之手,可現下看到這幅場景他又不覺有幾分難受。
“怎么你們村還有如此惡心之人,只會打夫郎算什么本領?!鼻卦岂Y低聲罵道。
驢車行至楊條跟前,秦云馳跳下將人攙起來,仔細詢問:“這位阿叔,你沒事兒吧?”
陌生的口音讓楊條抬起頭,他連抹淚都來不及,連忙將秦云馳的手甩掉,氣道:“哪個讓你摸我?爬遠點?!?
一臉懵逼的秦云馳:?
阮素:“呵。”
還好自個兒沒有多話。
誰曉得阮素不招惹人,楊條卻看看阮素又看看秦云馳,忽而一拍巴掌,大聲道:“阮素,青天白日的,你也敢帶其他漢子回家,你肚里的孩子是秦云霄的嗎?”
阮素:……
沒想到楊條會說出這么荒謬的話,秦云馳無語了一瞬,沉下臉剛想說什么,卻聽阮素搶先道:“楊阿叔,你也知道青天白日的,再亂說話小心自個兒的嘴兒被雷劈個稀爛?!?
楊條臉黑了下去,冷笑一聲:“江桃是在你那兒做工吧,我看就是有你這樣的老板才帶得他連雙親都不認,我就曉得之前是你跟他說了些瘋話,不然他怎么敢說出要掙錢離家的話?!?
這話阮素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無所謂,阮素也不在乎。
“我說楊阿叔,是你一直打江桃,江桃才想跑,拿我一個外人做什么借口?!比钏胤藗€白眼,冷哼一聲:“自個兒做了惡事怎么總愛推到別人身上,人老皮也厚了哈。別是看江桃過上好日子眼紅吧,眼紅也沒你的份兒?!?
楊條氣急:“你!你個賤貨!”
阮素扇了扇風,嫌惡道:“楊阿叔,你平時在家里兌著糞水喝湯呢,一張嘴就一股糞臭味兒。”
說不過阮素,楊條擼起袖子就要上馬車把阮素薅下來,阮素雖不愿打架,但也顏與不害怕。
從小就跟人一起打架,他可不覺得真要打起來自己會輸。
只是楊條還沒碰到阮素便被秦云馳一把擒住了手腕,劇烈的疼痛感痛得楊條當場飆淚,另一只手瘋狂的抽打著秦云馳擒他的手腕,一邊痛罵:“你個龜兒子,給老子放手!”
直接將楊條掀翻在地,秦云馳居高臨下的看著握著手腕痛哭的楊條,面無表情道:“老貨,再敢亂說,撕爛你的嘴?!?
楊條霎時不敢再出聲,只呆愣愣的看著再次行駛的驢車。
離阮家越來越近,人煙便越發稀少。
見秦云馳一直沒說話,阮素不好意思道:“王大哥連累你了,楊阿叔嘴上說話有些難聽,你別放在心上?!?
“我不在意,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也是長見識了?!?
秦云馳心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