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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摩擦著食指指腹,秦云霄若有所思的想:得想個正經法子,讓素哥兒曉得他能自己掙錢。
或者—
尋個口子,將錢給素哥兒。
他來阮家可不是為了給阮素添個麻煩。
“對了。”
坐在矮凳上的忽然出聲,阮素抬頭看秦云霄:“等雨停了,得給你修個屋子。”
堂屋的門縫大,之前天熱倒是無所謂,但是等冷下來要是天天睡堂屋,極容易得風寒,而且竹床很窄,睡著也不舒服。
目光在秦云霄臉上打了轉,阮素心頭微微嘆氣,等修了屋子還得買過冬用的被子、衣裳……
嘖。
他當初為啥要買秦云霄呢?
“修屋子干什么。”
阮堅站在臥房外打了個哈欠,他剛從床上下來,驟然接觸到冷風,將衣襟攏了攏,看向一坐一站挨得極近的兩人。
“天冷了呀,”阮素一本正經的解釋:“總不能讓秦云霄一直睡堂屋吧,萬一凍出病來怎么辦。”
狐疑的打量了下阮素,阮堅表情古怪,一時陷入沉默。
“怎么了?”
眨了眨眼,阮素心頭狐疑,不會是爹不想給秦云霄修屋子吧!
當然在村里修個屋子是要花一筆錢,最近下雨又沒什么進項,阮堅不想耗費銀子也是正常,但好歹秦云霄也來一個月了,總不能給人凍死。
而且不得不說秦云霄挺好用,不管是種田還是幫他揉面,打發蛋糊都做得又快又好,等他以后糕餅生意做大,秦云霄可就是個不用磨合的絕佳伙計。
就算以后秦云霄把自己贖走,多的屋子也可以用來堆放雜物。
阮家的屋子實在太少,先時曬干的谷子現在都放在阮素的屋里,還有些便于儲存的干豆子、干木耳也是堆放在堂屋,還有阮素阮堅的屋里。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阮素掰著手指頭:“到時候咱們在村里請幾個人幫幫忙,幾天就能修好……”
“用不著你出錢,”阮堅說:“等雨停了,我去找老羅他們商量。”
阮素一愣,慢吞吞的說了聲:“哦。”
大雨下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時候稍微小了些,雖然依然不適合出門。
下午,阮堅坐在屋里用彎刀把竹子片成細條,慢悠悠的編竹簍,秦云霄在一旁當學徒,周梅拿著針線納鞋底。
灶屋里傳來“咚咚咚”的聲響,是阮素在剁肉餡。
傍晚,大雨成了毛毛細雨,讓人終于從連綿不斷的雨聲中,得到一絲喘息,阮素扒著門看了眼,立即決定:
“我去摘點豌豆尖回來煮丸子湯吃。”
同周梅發了個招呼,阮素興沖沖的拎著籃子準備沖出去,頭上忽的落下一把傘,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跟你一塊去,”秦云霄皺著眉看他:“打著傘,一會兒要是風寒了,會很難受,你又不愛喝藥。”
“這么點雨怎么可能風寒,”阮素不服氣的抬起手臂,擠了擠肱二頭肌,“你知道我身體有多壯嗎,一拳一只大老虎。”
“能有多壯,”周梅白他一眼:“聽云霄的,你倆快去快回,別多耽擱。”
阮素:……成吧。
他娘平時看著溫和不管事,其實還是蠻有威嚴的。
不過阮素并不反感,反而很是喜歡被家人關心的感覺。
阮素和秦云霄的背影消失在院中,阮堅停下編竹條的手,過了會兒,忽然問:“你說,素哥兒的意思是不是再催我讓他們早日成親。”
畢竟兩人的事算得上板上釘釘,村里的人幾乎都已知曉,只等著吃喜酒。
“嗯?”周梅琢磨了一下,不確定道:“不曉得素哥兒在想什么,不過你考察得差不多了吧。我覺得云霄這娃兒不錯,早點定下來,成親的時候太冷也不好。”
阮堅表情凝重,半晌后,輕輕“嗯”了聲:“要是明兒不下雨,我去找村長看看黃歷,挑個好日子,順道問問什么時候有空,去府衙把云霄的戶籍辦了。”
“要得。”
看了眼外頭的雨,周梅輕聲道:“老天爺,可別再下雨了。”
·
豌豆種下約莫二十天左右就能夠摘第一波豌豆尖了,這會兒的豌豆尖十分又細又小,不是最好吃的時候,要等掐下第一波,再次發起來的第二波才最為好吃。
阮素覺得豌豆尖真是好菜,越掐越發得多,最主要味道也很不錯。
阮素低頭掐豌豆尖,秦云霄給他打傘,細雨不如大雨來勢兇猛,但若是淋得時間長了,也會浸濕衣裳。
掐了約莫半籃子的豌豆尖,阮素直起腰,掂量了下:“差不多了。”
土路經過雨水多日的沖刷,鞋底一踏上去就會沾上頑固的泥土,且十分濕滑,一不小心就會跌個屁股著地。
不妨,阮素正好踩到一塊濕滑的石頭,他踉蹌著往前栽去,一只結實的手臂及時攬在腰間,止住了向前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