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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不知道該罵秦云霄,還是該怪昨天劉媒婆多嘴,或者說是無語因為自己的一時存心大意造成了如今的烏龍。
捏著秦云霄衣袖的手指微微蜷縮,指腹感受男子溫熱結(jié)實的肌肉時,阮素一邊生氣,一邊沒忍住多捏了一把,心頭一邊罵一邊嘀咕著還挺硬實。
“素哥兒,該回去了。”
阮堅原不想打擾二人談話,但眼見著二人越坐越近,阮素還對秦云霄“動手動腳”,雖秦云霄坦然承認贅夫的身份,但二人到底沒有成親。
且他和秦云霄也不過才相識半日,讓他看著阮素和一個陌生男子親近,阮堅還不太適應(yīng)。
見阮堅走過來,阮素連忙沖秦云霄威脅道:“這事兒我會同他們解釋清楚,你再不許跟他們亂說。”
秦云霄抿著唇,沒有回答。
眼看兩人接著干活,阮素也不好和秦云霄說話,琢磨了一下兩人恐怕三日后就能把剩下的稻子都割完,等把稻子都送去打谷場,他再和秦云霄好好聊聊。
回家同周梅吃過午飯,阮素照常開始做餅。
未時正,王竹芯帶了幾個橘子,自顧開了籬笆門,阮素杵著栗子泥,剛抬頭就聽他抱怨道:“阮素!你怎么回事,什么時候買的贅夫,怎么不告訴我!”
阮素有一瞬無語,心道:他也不過才知道這事,怎么告訴你。
“我阿爹今天從地里回來跟我說你有贅夫了我還不信,”將橘子放到堂屋里的八仙桌上,王竹芯拎著衣擺拖著張竹編的小凳在他旁邊坐著,不高興的說:“你之前不還說我是你好友,哪有好友成親不告訴對方的道理。”
阮素:……
他憋著一口氣,在王竹芯問責的眼神攻勢下,無奈道:“哪里來的贅夫,你別聽他們亂說。”
“怎么是亂說!”王竹芯不滿道:“村里都傳遍了,他們說是那人親口承認的,要不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海膫€漢子會說自己是贅夫。”
即便大虞盛世昌明,民風開放,贅夫之事常有,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到處嚷嚷的好事。
阮素有口難言,他也很想知道秦云霄為什么能平靜的對人說自己是贅夫
見阮素不說話,王竹芯不開心道:“你是故意瞞著我,不拿我做你的好友了?”
王竹芯是秀才家年紀最小的哥兒,平日多受寵,雖生在浣花村中,但平日并不怎么干活,性子也有些嬌氣。
阮素趕緊哄道:“天地良心,我可沒瞞你,人是我昨天才買的,而且只是買來干活用,不是贅夫。”
“胡說,”王竹芯才不信:“你要不是和人家說清楚了,人家能說自己是贅夫。”
阮素:……
自午后送飯回來已經(jīng)不知道無語了多少次,面對王竹芯有理有據(jù)的問話,阮素閉了嘴,捶栗子泥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些。
秦云霄個瓜娃子,曉不曉得自己造了多大的謠!
“真不是贅夫,”阮素苦著臉解釋:“我是買來家中干活的,算是長工。”
“長工?”王竹芯不信,他二姐可說了,早上那漢子長得可俊,“你花多銀子買的。”
阮素:“二兩。”
“二兩?”
王竹芯一拍大腿:“你唬我不懂呢!單是雇傭長工一年就要十兩銀子,怎可能買一個才二兩?”
阮素:……竹哥兒這么一說,倒顯得他真有些不是人了。
王竹芯想了想,湊到阮素身旁小聲嘀咕:“這人不會是騙子吧,你跟他簽身契了嗎,可在府衙過了明路?”
“有身契,他的過所文書在我這兒藏著呢”阮素回道:“等這陣子忙過,我讓爹帶他找里正,去府衙上戶籍。”
“那應(yīng)當沒問題,”王竹芯拍了拍胸口,復(fù)又小聲道:“真不是贅夫啊?要真是贅夫也沒么,我又不會笑你。”
“不是!”阮素十分無奈:“我買個贅夫干什么。”
王竹芯眨了眨眼:“干活啊,你不總抱怨家里活兒多,阮伯父累的很,要是有錢就買個人回來孝敬他老人家。”
阮素:“……”
竟然很難反駁。
二人說話間,周梅拎著的滿滿一籃子的蕓苔、茄子回來,如今家里又多了個漢子,須得多些菜才夠吃,見王竹芯來了,她連忙道:“竹哥兒來啦。”
“周嬸,”王竹芯笑瞇瞇的喊:“來吃橘子,我阿爹剛摘的。”
“欸,好。”周梅趕緊放下手里的籃子,又去灶屋里用陶碗撿了些剛做好的馓子、江米條來招待:“竹哥兒嘗嘗,剛做好的,最是香脆。”
王竹芯也沒推辭,他吃了點兒馓子,見阮素忙得慌,便沒有久呆,只走之前同阮素小聲說:“要真是贅夫也成,但你不許騙我。”
阮素疲憊道:“我哪兒能瞞你,快別念叨了。”
他現(xiàn)在一聽到贅夫兩個字就頭疼。
王竹芯哼了一聲,施施然走了。
阮素烤完栗子餅,剛將東西收回堂屋放著,便見秦云霄背著滿滿一背篼的稻子回來,稻子堆的幾乎快要有兩個背篼那么高,但秦云霄面上卻毫不費力。
阮素驚訝道:“怎么背這么多,一會兒別給腰壓壞了。”
秦云霄將背篼里的稻子倒在屋檐下的干地上,看他一眼:“不算很多,不會壓壞腰,放心。”
阮素:……咋聽著有些奇怪。
最后一趟,周梅走在前面,一回來就拉著阮素的手夸道:“云霄還挺厲害,背那么多都不怎么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