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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任務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老何興致勃勃:“既然二位都同意,那我們就馬上開始。第一個詞是月光,三、二、一,請回答!”
秦效羽:“霜。”
江赫寧:“貝多芬。”
這兩個詞南轅北轍,一個李白“疑是地上霜”,一個貝多芬《月光曲》,連國籍都配不上。
店主給出的第二個詞是“夏天”,要求即刻說出聯想到的天氣。秦效羽脫口而出“雷陣雨”,江赫寧卻只字未提“暑氣”“烈日”,反而蹦出來個“雪”字。
老何遺憾地搖頭,夏日炎炎與白雪皚皚本是冰火兩極,反著說,就算再有默契的人也猜不中啊。
秦效羽胳膊抵著實木柜臺,看向江赫寧打趣說:“大熱天的下雪,這聯想跨度比銀河還寬,你該不會是為了綜藝效果故意唱反調吧?”
江赫寧佯裝嗔怒:“我就是想到雪了,真是第一反應,咱倆就是沒默契,不同頻,你說怎么辦吧。”
秦效羽沒轍,回過頭對老何說道:“要不您給開個后門,提前讓我們對個答案,保證演得跟心有靈犀一樣。”
老何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客人莫要壞了規矩。說不定最后一題就答對了呢?”
“那行吧。”
老何看了看兩人:“最后一題可聽好了 ——結婚。”
老板的話音剛落,兩個聲音就像被提前校準過頻率,異口同聲地說出:
“真愛。”
這兩字的尾音還在懸掛的花燈間輕輕碰撞,老何就眉開眼笑地鼓起掌來:“恭喜兩位,終于成功了!說實在的,現在提起結婚吶,還能一下子想起‘真愛’的人可不算多嘍!”
老何說著,貓著腰從柜臺下面拿出了兩個沉甸甸的大柚子:“這是最美花燈的提示,請二位拿著,跟我來吧。”
于是,秦效羽和江赫寧一人抱一個,滿頭霧水地跟著店主老何來到店鋪后面的操作間。
秦效羽把大柚子放在木桌上,坐在竹子編成的小椅子上,江赫寧也搬了把竹椅,緊緊挨著坐到他旁邊。
竹椅有些矮,兩個大長腿坐在一起實在有些局促,江赫寧的膝蓋無意間蹭到了秦效羽的大腿。
秦效羽低著頭遮住眼底翻涌的笑意,指腹摩挲著柚子皮的動作卻出賣了他。
老何皺著眉頭,用不銹鋼勺子輕巧一下秦效羽的手背:“莫搓了喂!泥都快被你搓下來咯,看我給你們示范怎么做‘最美花燈’。”
只見老何青筋微隆的手背貼著柚皮,刀尖抵著柚子頂部旋一圈,不像是在扒柚子皮,倒像是揭茶碗蓋似的輕巧。
黃澄澄的果肉裹著白絡,叫他拿不銹鋼勺三兩下掏出來,愣是一點沒把果肉挑破。
老何邊操作邊笑著說:“早年間邕江邊上的細伢子,哪個逢年過節不抱著柚子燈滿街竄?現下流行的那些鎏金描銀的宮燈當然體面華麗,可要說滋味還真是不如以前的年月。”
下一步就是在柚子皮上雕花,秦效羽和江赫寧自然是做不出太復雜的紋樣,老何就拿出幾個類似烘焙餅干時用的模具,讓他們直接用力把花紋按上去。
最后就是穿孔繞線了,江赫寧攥著小刻刀在厚厚的柚子皮上鉆眼兒,可能是用力過猛,刻刀在食指指腹豁開道細口,瞬間血珠就滲了出來。
“別動!得先清洗一下。”秦效羽把領麥關掉,動作比意識更快地握住那只手。
“就是破了個口,沒事兒。”說著江赫寧便要隨便用面巾紙抹一抹。
“那不行,誰知道那小刻刀上有沒有細菌病毒。”
秦效羽回頭,發現操作間正好有水龍頭,兩個人走過去,用流動水沖洗傷口。場務也很快發現江赫寧的手破了,趕緊把醫療箱背了過來。
“我來吧。”秦效羽對場務說。
場務小姐姐頓時心領神會,這可是麥麩的大好時機,嗑cp的就等這口糧了,她給攝像師個眼神,自己默默地退開了。
秦效羽扯過醫療箱,在里面一通翻找,打開一支碘伏棉簽,就要給江赫寧上藥。
江赫寧蜷了蜷指尖,睜大眼睛,用極小的音量提醒:“你干嘛,我自己來,還錄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