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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哥演技優秀,配音只是錦上添花。]
雖然楊琳發現得很及時,立馬就刪掉了,但眼尖的網友還是截了圖傳播開來,徹底把秦效羽再次推上風口浪尖。
而此時熱搜的主角,正優哉游哉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冰美式,一邊刷著熱搜下的評論,看得不亦樂乎。
“演員沒了口,臺詞不行,可不就是演貝么,”秦效羽挑了挑眉,一臉欣賞:“這屆網友真有才華。”
“我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那兒添亂,就跟網友罵的不是你一樣。”李含非用食指狠狠敲了敲辦公桌。
“都賴我,羽哥,我只是覺得有些網友太過分了,你拍這部戲的時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們都不知道就直接否定你,這也太不公平了。”
楊琳揪著衣角,想起拍攝期間秦效羽熬夜研究劇本,帶病堅持工作的種種,聲音竟有點兒哽咽。
“不怪你,你也是想為我出氣,別太內疚。”秦效羽安慰。
但楊琳這套說辭跟“你知道我家哥哥有多努力么”沒有什么區別。
“觀眾沒有義務去了解你的努力,諒解你的不足,他們只想看到好的作品。”
秦效羽呷了口咖啡,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臺詞確實是我的弱點,觀眾說的沒錯,如果沒有這位江老師貼臉的配音,只靠我的演技確實達不到現在的熱度。”
“所以呢?就任由這個黑稱持續發酵嗎?”
李含非朝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越來越覺得善于冷靜自我剖析,坦然承認自己的欠缺并不是什么優點。
“你現在事業上升期,熱度高,這波操作絕對有對家在推波助瀾,你怎么也不著急呢?”李含非接著說。
“這是李大經濟該考慮的事情,紅了就會有人黑,被黑也不一定是壞事,說明紅了。畢竟只有下一部戲讓觀眾看到我的進步,才能用實力真的讓他們閉嘴。”秦效羽一臉坦然。
“你倒是想得開,可這次要是處理不好,被扣上演貝的帽子,還能接到什么更好的作品?難道你想一輩子演古偶?”
李含非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連續責問,又怕語氣太過生硬,惹惱了這位活爹,于是走到沙發旁邊,稍稍欠身拍著秦效羽的肩膀:“娛樂圈蛋糕就這么大,現在好資源都先緊著你過篩,難免有紅眼兒病惡意抹黑......”
楊琳一拍腦瓜兒建議:“要不買點營銷號宣傳一波演技,跟黑稿對沖一下,畢竟羽哥演技確實很好。”
李含非無奈地搖搖頭,這種基礎操作他已經第一時間去辦了,但杯水車薪,大局面要想逆轉,還需要有聲量的權威來扭轉輿論方向,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最佳人選——莊申勤。
莊申勤,秦效羽的父親,在觀眾和業內眼里,是人品口碑俱佳的知名編劇,創作過多部熱播劇集,對秦效羽的事業也非常支持,可秦效羽不想借父親的光,甚至改隨去世母親的姓氏出道。
現在來看,讓莊編劇出山為兒子背書,不失為一個最迅速、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但這個提議被秦效羽一口否決:“別找我爸,我們倆的關系,圈內都不知道,幫我說話會連累他的名聲,得不償失。”
李含非長嘆一口氣,看著只有23歲的秦效羽,深刻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成熟一些,只要不說話,就是個氣場強大的bking,一臉生人勿近,這也是公司讓他走高冷拽男路線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他一直秉承著在娛樂圈發展的重要原則:自己打拼自己扛,有事不找爹幫忙。
想到這幾年秦效羽吃了多少苦,被欺負了多少次,別人不知道,李含非還能不知道么?
他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只腳踩上椅子,對著秦效羽狠狠一指,然后又攥成拳頭,一臉勢在必得:“為了你的事業,也為了印證我的眼光,這事兒就包在我李大經濟身上!”
“......好,你加油。”秦效羽擦了擦自己臉上莫須有的冷汗。
李含非的中二病又犯了。
“演貝”熱搜上榜的幾個小時后,李含非與輿情處理團隊幾經討論pass掉諸多方案,最后得出一個相對最優解,讓男主沈云的配音演員江赫寧出來為秦效羽正名,再讓秦效羽微博聯動,畢竟事件的主角就是他們兩個,解鈴還須系鈴人。
同時聯系微博降降熱搜,營銷號發些紅稿帶帶節奏,時間一長,網友就都散了。
李含非撥通了江赫寧所屬配音公司的對接電話,卻被告知,江赫寧此人最不愛管閑事,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的更別提,顯然就是拒絕的意思。
李含非鍥而不舍,又找到了配音工作室的負責人路鳴夏,開門見山,就問發這條聲明需要多少錢。還開出了相當高的價碼,一副料定江赫寧會見錢眼開的樣子,讓路鳴夏很不爽。
但路鳴夏確實也沒辦法替江赫寧做決定,所以還是答應幫李含非先問問,只不過江赫寧請了三天假,現在公司也找不到他人,急得李大經濟血壓又開始飚升。
此時,江赫寧正在距北京1800公里的萬安公墓。每年5月31日這一天他都會來這兒,今年也不例外。
他到的時候墓碑已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金字也被重新描過。碑上寫著:愛子江弘臻之墓。
黑白相片上是一張帶著淡然微笑的年輕面容,與江赫寧有著六分相似。擺放著的糕點和帶著余溫的香爐都意味著剛剛已經有人來看過這位早夭的青年了,只是有一束粉玫瑰靜靜地依偎在墓前,顯得格格不入。
“哥,我來了。”
聲音很小,像是耳語,更像是對自己說。
江赫寧像一座雕塑佇立著,久久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眸里沉著夜色般的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