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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具體的等我回去跟你說。”
“哦哦。”有牛宵這句話,姚本豪徹底踏實。
姚本豪對性取向這種事看得很開,他不怕自己的兄弟喜歡男人,但同性戀這個圈子亂得很,他就怕自己的兄弟亂搞男男關系,回頭染上病害了自己一輩子。
想了想,姚本豪又為自己解釋說:“我之所以問你也是不相信倪坤,你別多想,不管怎么樣,我們幾個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你什么為人我清楚,我信你牛宵。不光是我,呂睿我不好說,但林子維跟我是一樣的,只不過他考研,這半年來跟外面沒什么聯系。”
這種時候,身邊能有好友的支持,無疑是令人的感動的。牛宵松了口氣,真摯感謝道:“謝謝你本豪,我現在就訂車票回去,你再多注意下我爸爸的情況。”
“好,你也別太急,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牛宵一刻也不耽誤,很快訂好回家的動車票。
訂完票,牛宵忍著身上的不適回到臥室。
他一邊隨便收拾幾件換洗衣物,一邊給武計源發語音,“武哥,我老家有點事,需要回去一趟,四點多的動車票,晚上你和阿姨都不用過來了。”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現在應該在上課我就不多說了,晚上你們不要白跑一趟啊。”
本以為武計源不會立馬回消息,沒想到語音消息剛發過去,武計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發生什么了?怎么這么突然就要回去?”電話那頭還有其他人的談笑聲,武計源在忙。
牛宵拉上背包拉鏈,將自己被造謠的事說了出來。
這件事沒必要瞞著武計源。
他這趟回去要的就是讓老家那些人知道并接受武計源。
說完始末,手機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大概三四秒,牛宵聽見一陣腳步聲,“我跟你一起回去。”武計源應該在往外走,那頭別人的談笑聲越來越小。
“不用武哥。”牛宵忙喊停他,“我一個人能搞定的。”
武計源不出聲了。
心里都清楚,這個時候武計源陪牛宵回去,除了火上澆油,起不到任何有效作用。
“那你有任何情況都要告訴我,我等你消息。”
“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按照車票信息找到自己的座位,為減輕身上的不適感,牛宵將包放在腿上,盡量讓自己整個腰背都抵著座位的靠背。
可盤踞在他心頭的不適感,卻隨著車廂內女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愈發有棱有角。
煩躁。
好煩躁。
大概是上了初三之后,牛宵對自己從小待到大的“家鄉”漸漸產生了抗拒的情緒。
在敏感的青少年時期,牛宵發現身邊那些熱情、樸實,具有很多優良美德的“大人們”也有很多問題,比如:他們嘴上說著“我都是為了你好”,實際上卻用“自我犧牲”的手段,對你實行情感綁架,剝奪你的自主選擇權,阻礙你獨立人格的形成。
再比如,他們極擅長用“別人家的孩子”來鞭策自己的孩子,把子女作為社交的談資,將子女當作彌補他們個人人生遺憾的工具。
令你窒息,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他們是你的長輩,是生你養你的人,是對你有過恩惠的人,是為你有所付出的人。
人類準則里有很多矛盾的東西。
有時候的“付出”一文不值,有時候的“付出”又重于泰山,可以在道德情感上盡情地、沒有任何道理地束縛你。
牛宵一開始是幸運的。
在牛宵九歲以前,牛興志在妻子的影響下還尚可超然物外,對牛宵沒有那么多別扭和苛刻。
可牛母病逝后,深受打擊的牛興志、生活在大環境下的牛興志,性情終究還是被同化,上一輩“大男子主義”的劣根愈發顯現。
牛宵和牛興志越來越別扭,越來越無話可說。
得益于母親呵護下的短暫的幸運,牛宵的認知不曾被老家的“風氣”所荼毒,而相較之下,從小就被父母拿來跟他比較,且大多都“輸”的倪坤則完全淪陷了。
倪坤一家是幾家中最后一個搬過來的,倪坤原先也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小孩”,可自他遇上牛宵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從外貌、身高、性格,到興趣愛好、每次的考試成績....倪坤大大小小事都要被父母拿來跟牛宵比,久而久之,他的判斷力出現偏差——他不厭惡那些拿他做好比較的“大人們”,牛宵反倒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尤其他考研失敗,而牛宵卻考公順利上岸,被父母說的一無是處的倪坤,開始想從旁的地方打擊牛宵,終于牛宵異于常人的性取向被他發現,被他拿來作為報復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