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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打暈我,把我綁到燕涯山上去?”
“懷溫,我不想的……”梁景云聲音沙啞干澀。
“你們不都是這樣嗎?梁淮音這樣,你也這樣,哈!皇族的人都是這樣,我的確沒有了那些記憶,也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因為虛無縹緲的東西折騰那么多年,但我至少看清楚了一件事,那些都沒有必要,我不相信!梁景云,你和梁淮音一樣讓我無法信任。”
“你說什么?”梁景云渾身發(fā)抖,“你不相信?”他簡直怒極反笑,看著神情冷漠的裴懷溫,梁景云壓制住心底的悲哀和暴怒,“我做了這么多!你就一句不相信?!裴懷溫!你不要逼我!”
而裴懷溫只是冷冰冰地看著他,“出去。”
梁景云心里的怒氣愈發(fā)膨脹,一時收不住手衣袖的氣流帶起室內(nèi)的器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裴懷溫看著他那陰郁暴戾的眼神,心下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遲疑著要不要叫人進來。
“懷溫,”讓裴懷溫沒料到的是梁景云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了,像是從未發(fā)生過一樣,梁景云的神情恢復了死寂的平靜,“別把我和梁淮音相提并論。”
“我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過很多我并不知道的事情,我不想問,也不想讓你提起難過,但你應該是知道的,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不同的。梁淮音做過的那些事情,我不可能做,懷溫,你明明知道的。”
裴懷溫抿唇,他還沒說話就見梁景云突然就壓了過來,裴懷溫本來就是坐在榻上的,這下被梁景云壓住,就好像徹底被罩在對方懷里一樣。裴懷溫皺眉想要推開,可梁景云雙臂如鐵一般環(huán)抱著他的腰,絲毫被推動的跡象都沒有。
“懷溫……”梁景云埋在他頸邊,悶悶道,“你去吧,我真的……你去吧,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梁景云的聲音低啞,語句甚至混亂不堪,可裴懷溫卻輕易就懂了他想要說什么,他嘆了口氣,卻又感覺到頸邊突然一片濕涼,那冰冷的液體劃過讓裴懷溫不禁顫了顫。裴懷溫一把推開梁景云,抬眼就朝對方的眼睛看去,梁景云卻側過了臉。
梁景云哭了?裴懷溫愣了愣,上次他醉酒之時似乎也見過梁景云哭吧。說起來,裴懷溫記得裴亦清和他說過,梁景云是大梁的皇帝,有時候裴懷溫會覺得奇怪,明明是一個擁有天下的皇帝,為何就揪著他不放?
這樣的梁景云,肯定是誰都沒見過。
“轉過來,我看看。”
梁景云聽到裴懷溫的話,還是側著臉不想轉過去,卻又聽裴懷溫道:“不希望我去了?”
梁景云頓時猛地轉過頭,眼底盡是驚喜和一絲不可置信的怯意,裴懷溫終于清清楚楚地看見他那發(fā)紅的眼眶,明明是尊貴凜然的眉眼,平時都是一副冰冷殘忍不近人情的模樣,此時卻像個孩子一樣稚嫩。
裴懷溫垂下眼瞼,唇角卻微勾,他挑眉一笑,眼底的冷意盡散,白皙的指尖輕佻地挑起梁景云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想不想我去?”
下巴上冰涼的觸感讓梁景云一懵,他愣愣地點頭,“想。”
“乖。”裴懷溫收回手,看著對方一副沒反應過來的傻樣,不禁哈哈大笑。而梁景云看著裴懷溫笑得開懷的樣子,眼神微暗,俯身就壓了過去。
“說好的,不許反悔,你一定要去的。”
“嗯嗯嗯,去,”裴懷溫懶懶答應,“你不怕?”
梁景云一頓,他知道裴懷溫指的是什么,冰冷的眉眼柔和地很好看,讓裴懷溫也有一剎那的晃神,“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可以重來,多少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