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木貳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行人踏著斜陽,向山頂緩步而去。
江瀾出發(fā)時難免有點緊張,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韁繩,脊背微僵。
隊伍行走得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節(jié)奏舒緩,他的身體隨著馬兒的行走輕輕晃動。
陳野就在他前方,逆光下,那挺拔的背影也被一起鑲上金邊。
出發(fā)前工作人員給他牽來的這匹深棕色馬兒體格更為矯健,此刻江瀾看著更是與他相得益彰,人高馬大,一切看起來游刃有余。
江瀾從不避諱于承認,也許最初的心動里,確有幾分說不清的心思是源于這副極具張力的外形。
“嘖。”江瀾迎著夕陽的光線瞇了瞇眼睛,小卓說的不錯,這怎么不算一種艷遇。
江瀾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單手控住韁繩,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對準那個總是能讓他分神的背影。
草原緩坡,馬背輕顛,他快速抓拍下幾張照片,心滿意足地將手機收回口袋。
只是行進到后半段,江瀾的馬突然停下腳步,任他怎么輕夾馬腹都無動于衷,陳野原本走在前面,察覺到了江瀾這里的動靜,立即調了個頭回來。
他沒有出聲指導,而是直接俯身,大手覆在江瀾握著韁繩的手上,帶著他輕輕一抖。
“要這樣,”陳野的聲音裹在帶著青草味的風里,“你要讓它知道,誰說了算。”
那匹小馬果然抬起頭,準備乖乖繼續(xù)前行,陳野的手卻沒有立即松開,直到確認江瀾掌握了力道,才緩緩收回。
終于抵達山頂時,西邊的天空已被徹底染成橘紅色,山下的界河倒映著漫天的瑰麗。
眾人下馬自由活動,他們也找了處空地并肩坐下,看著那輪紅日一寸寸沉入遠方的地平線。
“草原的盡頭是什么?”江瀾望著那無垠的遠方,輕聲問。
“也許是山,也許是河。”陳野的目光投向遠方那沒入晚霞里的綠色,聲音沉靜。
“我們呢?”話一出口,江瀾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午那通電話像一根刺在腦子里揮之不去,驟然開始的倒計時讓分離的焦慮在黃昏的催化下發(fā)酵,這場逃離現實的遠行已正式宣告倒計時,他幾乎是沒有過腦子就問出了這句話。
陳野聞言,倏地轉過頭。
他不再看日落,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江瀾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如果你問旅行,那盡頭會是呼倫貝爾,莫日格勒河。”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如果只是我們,江瀾,我不想有終點。但我們會重逢,很快。”
下午在路上休息時,陳野就已經聯系了自己在呼倫貝爾工作的朋友,他成功加上了一座私人牧場老板的聯系方式,位于莫日格勒河北線。
那里可以給他們一個只屬于兩個人的日出。
后備箱里躺了一路的帳篷與其他露營裝備也終于等來了命定的儀式,陳野只大概和江瀾講了一下即將到來的露營計劃。
江瀾是個容易焦慮的人,而這一路走來,陳野總是能用他未雨綢繆的行動力,讓江瀾在瞬間安下心來。
“莫日格勒河。”江瀾重復道,“那肯定,是一個圓滿的終點。”
“陳野,你以前就會騎馬嗎?”夕陽還剩最后一縷金邊漏在外面,返程時,江瀾想起他流暢的姿態(tài)舉止,忍不住問道,“我總覺得它特別聽你的話。”
“不會。”陳野聞言搖了搖頭,扯動韁繩讓馬兒更靠近些,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只是知道,怎么讓它明白我的意思,也沒準......是它比較聰明。”
“比如?”
“比如,如果你想讓它轉向,可能得比你想象中稍微更用力一點。”
太陽已經徹底沒入地平線,馬隊開始調頭,江瀾右手稍稍用力拉動尼龍韁繩,身下的小馬果然乖巧地轉向,陳野的手腕同時發(fā)力,兩匹馬兒緩緩而行,踏著漸濃的暮色而歸。
當晚,他們入住小鎮(zhèn)上的經過改良的蒙古包民宿,獨立的蒙古包外觀保留了傳統特色,內里設施現代舒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空下看不到邊際的草原。
“折騰一天了,先去洗澡?”陳野將干凈的毛巾遞給江瀾,自己蹲在地板上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