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木貳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十幾分鐘觀光車程,刻著“中國最北點”的巨石與雕著紅星的界碑便出現(xiàn)在眼前。
以黑龍江中心航道線為界,這里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北點,另一邊的原始森林郁郁蔥蔥,正與他們沉默地對望。
同行的游客大多是為了與石刻和界碑合影而來,江瀾端著相機穿梭在人群中,尋找能避開人頭的角度。
正如他們此前所預料的,這里的景觀除了“最北點”的象征意義,與黑龍江畔的其他景致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游客慕名而來,排隊等著打卡拍照,江瀾留下幾張風光照片,初來的興奮感漸漸消退,他們便坐上返回的觀光車,回到景區(qū)入口的山腳下。
陳野看著眼前依山而建的臺階微微蹙眉,他轉過身,伸手輕輕捏了捏江瀾的小腿肚。
“一會兒我們不上去了,好嗎?”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貼著江瀾耳邊。
江瀾的傷口雖然已經(jīng)在愈合,但想要一覽龍江第一灣的全貌,無論從東西哪條棧道上去都要爬上千級臺階。
清楚陳野的顧慮,江瀾點了點頭。
像是捕捉到了江瀾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陳野偏過頭,嘴唇像一片羽毛般極輕地蹭過他的太陽穴。
“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不用爬臺階,一樣好拍?!?
氣息拂過皮膚,帶來微癢的觸感,江瀾方才那點遺憾瞬間被這個小小的親昵驅散。
“沒有很遺憾啦?!彼兆£愐暗氖?,指尖在掌心輕輕撓了一下,表示收到了這份心意。
他們不再跟隨大部隊上山,而是直接返回停車場取車。
陳野所說的地方就在331國道旁,車子可以暫時??吭诼愤?,只需穿過一小片白樺林即可到達觀景臺。
相比于陡峭的臺階,這里距離很近,道路也平緩許多。
盛夏的白樺林枝葉繁茂,刺目的陽光被葉片過濾,從林間小路穿行,只能聽見鳥鳴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陳野背著相機包,一手拎著三腳架,另一只手始終穩(wěn)穩(wěn)地扶著江瀾的手臂,彼此接觸之間傳來穩(wěn)定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可辨。
靜謐的森林仿佛一條綠色的隧道,幾分鐘之后眼前豁然開朗。
額木爾河在此處彎出一道柔美的圓弧,形成酷似足印的獨特河灣。
下午的陽光斜照,眼前的綠色層次分明,河水清澈如鏡,倒映著藍天與兩岸的森林。
這里相對冷門,觀景平臺上此刻只有他們兩人,仿佛獨占了一片天地。
江瀾瞄著取景框,河灣壯闊,景色盡收眼底,也讓他莫名想起了呼瑪?shù)陌耸餅场?
那一日,在傍晚時分的觀光塔頂,他們看著遠處的江面,說江河奔流入海,途中流淌穿行過無數(shù)曲折與風景,共同構成了生命里無法復刻的意義。
取景框內(nèi),陳野身上還背著相機包,他雙手搭在木頭欄桿上,俯瞰著腳下的河灣,無意間入了江瀾的畫面。
鏡頭將無垠的綠色與人共同包容進來。
快門聲落下的一刻,江瀾清晰地意識到,畫面里的人,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經(jīng)歷,也是他獨一無二的風景。
陳野轉過身,逆光中看向端著相機的江瀾:“給你拍張照?”
江瀾有些意外,隨即笑起來:“可以啊?!?
他走上前,將相機遞過去,陳野接到手中,兩人的身高差了點距離,靠在一起時陳野幾乎是將他圈在懷里。
江瀾能感受到后方傳來的溫度和穩(wěn)健的心跳,他耐心地指點,轉哪里是調(diào)焦距,按哪邊是調(diào)整光圈、快門和感光度。
陳野上手很快,點點頭,卻想起網(wǎng)上那些關于“男友拍照技術”的討論帖。
“如果拍不好會怎樣?”
江瀾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順勢逗他。
“拍不好你也不會變成前男友的,不過——”他拖長了語調(diào),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拍好了也許有獎勵也說不準。”
說罷他轉身走向欄桿邊,只留給陳野一個輕松的背影。
江瀾倚著欄桿,轉身面向鏡頭,小鹿一樣的眼睛因笑意而彎起,明亮得盛滿了下午的陽光。
看似望著鏡頭,目光卻好像落在那后面正略顯緊張、小心翼翼的人身上。
快門聲斷斷續(xù)續(xù),終于在落下了幾次過后,陳野走上前,摘下相機遞過去,他的作品正等待著檢閱。
江瀾看著顯示屏,雖然畫面談不上多么的專業(yè)驚艷,但構圖平穩(wěn),曝光準確,對焦清晰,遠處的景色與人物融合得得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