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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鏡要將尸體帶回警局法醫室,確定被害人具體的死亡原因,我決定和他一起去觀看解剖。本來平時吳沁或是郎劍飛,都會要求與我同往,但是這一次,他們倆誰都沒有開口,是我自己一個人,在法醫室這邊聽的驗尸結果。
被害人確實死于失血過多,小眼鏡說被害人的傷口切割并不是十分的專業,但也并非是絕對的門外漢。而本身這種切割雙腿的手術,弄不好就會令傷者大出血,不治身亡。他覺得這個被害人,有可能是個半吊子外科醫生,用來練手后失敗的結果。
看來,控制殘疾行乞人的幕后黑手,已經不滿足眼下的收入,所以才會四處搜羅殘疾人為他們討錢。結果,遇到了像劉賓和那個不明被害人這樣寧折不彎的人,他們便將主意打到了正常人的身上,想想還真是可恨至極。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徐榮打來的電話,他說第三名被害人的身份已經查明了,是一個名字叫做牛力,智力有些問題的人,前不久同家人逛街的時候走失了。
牛力肯定是被兇手們給拐走后,進行了截斷雙腿的手術,但是兇手那伙人當中懂得醫術的人,手藝不精,致使牛力在手術途中大出血,失血過多而亡。只是我不得不感嘆,這幫兇手的智商感人,竟然將三個被害人的尸體,都埋在公園后山那邊,他們是不是覺得那里是一處很好的拋尸地。
不過,公園后山那邊確實人煙稀少,平時很少有人去那邊。要不是遇到一個十分喜歡遛狗的黃大爺,還有那個可以堪比警犬的哈巴狗包子,被害人的尸體也許在變成枯骨之后,也不一定有人會發現。
牛力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我現在十分擔心,還有多少人與牛力一樣,被那伙貪婪的人圈養了起來,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拿著牛力的驗尸報告離開法醫室,回到三分隊的辦公區,大家齊刷刷的看向我,我清楚他們的擔心。事實雖然殘忍,但是不得不說,眾人在聽到被害人確實是被認為的截斷了雙腿,導致大出血而亡,便知曉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全都氣得握緊了拳頭。
吳沁聲音顫抖的說:“為什么會有人給別人帶來這種不可磨滅的傷害后,還能心安理得的拿著被害人賺來的錢,開心的玩樂,安穩的睡覺?”
人性,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東西,我讓大家記住這份悲憤,將那些輕視別人生命意義的人,統統關進牢里,好好的懺悔一下他們卑劣罪惡的人生。
徐榮說他查到了牛力失蹤時的監控,他發現了兩個可疑的人,曾經出現在牛力的身邊,并將他帶走。但是,街上的人很多,那二人又低著頭看不清臉,但是可以肯定,二人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
因為看不清臉,無法進行面部識別,牛力這條線索,暫時也查不出來什么東西了,我們還是得依靠明天的埋伏行動。
行動當天,所有人都穿了便裝待在車內,只有幾個人混跡在乞丐內,蹲在橋下進行偽裝潛伏。
據大胡子說,面包車會在十點鐘準時出現,然后待到宵分時刻才會離開。我們準備在面包車一出現的時候,便立刻對其進行圍捕。
十點鐘的時候,果然在天橋的不遠處,出現了一輛面包車,我立刻提醒大家注意。等到從車上開始往外走下殘疾人時,我立刻在對講機內喊了一句:“行動?!?
于是大家紛紛打開車門,朝著面包車沖了過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面包車內的人,似乎非常的警覺,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立刻有人將一個正下車的殘疾人往外推了一把,之后拉上車門,面包車就瘋狂的竄上大馬路,開始逃竄。
我急忙讓圣昊帶人控制住那幾個殘疾人,然后招呼眾人上車,朝著面包車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但是,就跟見了鬼一般,我們竟然跟丟了,我只好調轉車頭,重新回到天橋這里。
圣昊說他已經問過了這些殘疾人,得知了那伙歹徒的藏身處,就在城東郊外食品冷凍庫那邊。于是我立刻帶著人,驅車快速趕往冷凍庫。
東郊的冷凍庫這邊,原本是存放海鮮和冷凍肉類的地方,但是自從食品加工廠都自己建造了小型的冷凍庫后,這里便漸漸荒廢了。沒想到,這里卻成為了囚禁殘疾人士的牢籠。
下車后,我讓眾人掏出配槍,小心提防這伙惡徒狗急跳墻。
胖子帶人合力推開了冷凍工廠的大門,眾人頓感涼意來襲,并非還是冷凍庫這邊還在運作,而是那種長時間不見天日而形成的陰冷。
第333章 兩廂對峙勇者勝
我將頭伸進門內,見里面沒有人影,便朝眾人一招手,大家立刻謹慎的魚貫走進冷凍工廠內。
廢棄的冷凍庫里面大量的塑料布,阻隔了人們正常的視線,眾人一邊撩開懸在上方的塑料布,一邊小心的朝里面走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在一個極其簡單的鐵架床上面,有一個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男子倒在上面,我急忙摸了過去,只見對方緊閉雙眼,左邊斷腿上面的血液已經干涸,鮮血順著鐵架床流淌了一地,看上去似乎早已沒有了呼吸,我不由得伸出手摸向男子的頸動脈,結果卻發現對方已經沒氣了。
我收回手,示意眾人繼續往里面走,在穿過一扇內門之后,我們看到屋內竟然有幾個大籠子,里面關著大約七八名身有殘疾,目光呆滯的人。
我讓胖子過去打開籠子門,然后帶人繼續往最里面的屋子內走過去。結果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聲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一輛子就從冷凍庫工廠的后門沖了出去,眾人急忙追趕過去。
只見一輛黑色轎車,朝著工廠大門的方向駛去,我正準備轉身去取車的之時,郎劍飛已經將車停在了我的面前,讓我趕緊上車。
我急忙拉開車門坐上去,沒想到吳沁也跟著坐了進來,還催促郎劍飛快點追。
郎劍飛一腳油門,立刻朝著前方的黑色轎車追趕過去,吳沁坐在車上說我們來晚了一步,那些人一定是得到面包車上那些人的通知,毀掉了一些證據后才開始倉皇逃跑。
我覺得這伙人若是想要毀滅證據,那么應該是殺掉工廠內那些殘疾人,所以應該是因為別的原因,他們收到通知比較晚,或是根本就沒有收到通知,是在冷不防發現有外人闖入的情況下,倉皇逃竄。
吳沁說面包車上的人既然已經安全從我們手上逃離,不可能不通知廠房這里的人逃走,除非真的如我所說的一樣,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令他們來不及或是無法通知冷凍廠這邊的人。但是,是什么情況令他們無法通知冷凍廠這里的同伙?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就是囚禁殘疾人的地方,不止冷凍庫這里一個,因為還有其他的地點需要聯系通知,面包車上的人,不慎將這里給忘記了。
吳沁說如果是這樣,我們必須得盡快追上那輛黑色轎車,好知曉其他囚禁殘疾人的地點,要是晚了,那些殘疾人的性命堪憂。說完,她就立刻催促郎劍飛加快速度,一定要將黑色轎車攔下。
我見吳沁神情過于激動,便讓她不要太過緊張,那些被關在別的地點的殘疾人,不一定都會遇害,因為他們就是那些歹徒的錢罐子,歹徒會更想要將他們進行轉移,日后好繼續幫歹徒們賺錢,所以并不會輕易將他們就地解決。
吳沁說她擔心會有一個萬一,萬一歹徒覺得逃亡時帶著那些腿腳不便的殘疾人是累贅,很有可能會將他們給舍棄。而歹徒為了不暴露自己,選擇舍棄棋子的時候,一定會將他們給徹底的處理掉。
那些窮兇極惡、喪盡天良的歹徒,什么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吳沁的擔心很有可能會發生,所以郎劍飛非常焦急的緊緊咬住前方的黑色轎車。
吳沁覺得震耳欲聾的警笛聲無法震懾前方的歹徒,她從行李箱隔板上面拿起一個揚聲器,搖下車窗,便伸出頭去,朝著前方逃竄的黑色轎車喊話。
大街上車子呼嘯而過,我擔心吳沁有危險,讓她把頭伸回來,結果她卻變本加厲,將整個上半身都伸到了窗外,朝著前面的黑色轎車不停的喊話。
我見沒有辦法制止吳沁的行為,便拿起對講機,問支援的車輛何時到位?
對講機中傳來胖子的聲音,他說下一個路口,已經設置了路障,后方增援的警車馬上就到,讓我們盯緊嫌疑車輛,千萬不要跟丟了。
胖子話音剛落,我就看到前方的遠處出現了路障,而黑色轎車上面的人,此時也顯然發現了路障,急忙轉了一個彎,竟然迎面朝著我們的車子就直接開了過來。
走投無路的歹徒似乎要與我們同歸于盡,我看到坐在駕駛位的郎劍飛臉上,只有堅毅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令我和吳沁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雙手緊緊的抓著安全帶,直視前方朝我們越來越近的黑色轎車。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從未有過的劇烈跳動,手心都開始冒汗,額頭上也盡是汗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估計吳沁的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著車輛越來越近,我卻感覺時間越過越慢,慢到令人能夠開始幻想兩輛車子撞擊后,發生的慘烈情況,還會有時間想象那時說要感受的痛苦。
但是在最后的關鍵時刻,那臺黑色轎車猛打方向盤,然后車子就飛了出去。
黑色轎車上面的兩名歹徒被當場抓捕歸案,冷凍庫內的乞丐全都被安全的解救出來。很快,兩名罪犯供認了其他的同伙,那臺面包車上的兩名歹徒,也被警方在家中成功堵獲。另外一處藏著幾名殘疾被害人的窩點被尋到,被囚禁在內的被害人也被成功解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