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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走到何宗近前的時候,都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一樣,吳沁因為受到蘇珊的感染,從蘇珊站起身便一直屏息注視著蘇珊,等蘇珊走到何宗近前的時候,吳沁差點呼吸困難的昏過去。
蘇珊小心心翼翼的湊近何宗,然后聲音非常舒緩好聽的對何宗說:“你喜歡芭比娃娃啊!姐姐也喜歡。姐姐家有收藏長發公主麗寶莎和愛麗娜,你想不想要看看?”
聽到蘇珊提到芭比娃娃,何宗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怎么看上去都是六七歲小孩的欣喜。
“那在看愛麗娜之前,姐姐先進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佩琪。”
佩琪是那個與何宗遇到山體滑坡被埋的那個小女孩,這下子可以肯定何宗分裂出來的人格之中,有六歲的小女孩佩琪。
“你叫佩琪啊!我的小妹妹也叫佩琪,前幾天,我還領著她去野營地那里玩,你去過那個地方嗎?”
佩琪聽到野營地,身體立刻出現畏懼排斥的反應,身體不停的往椅子里面縮。
我沒想到蘇珊這么快就直奔主題,不過我猜想,她是擔心何宗體內懦弱分裂出來的佩琪,會很快就離去。而這一次的離去,有可能會永遠的消失。因為,不用想也知道,殺害何宗父母的那個人格,也會借助外力消滅其他的人格,以此來徹底的占據何宗的身體。除非想要占據何宗身體的覺醒分裂人格,是那個妓女安娜,才會有可能留下佩琪這個人格。
“佩琪,你怎么害怕了。是不是在野營地那里遇到了什么危險,你還記得,當天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佩琪還是一副畏縮的表現,但是蘇珊此時握住了佩琪的手,輕聲的安慰她,讓她不要怕,將發生在野營地的事情說出來,這樣就能克服恐懼,再也不用害怕了。
佩琪聽著蘇珊溫柔得好似催眠曲的聲音,情緒穩定了不少,然后說出了三個字:“被埋了。”
蘇珊仍舊柔聲細語的告訴佩琪,她知道佩琪和媽媽,還有一些人被埋了。然后問她,被埋了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情?
“有個哥哥發瘋怪叫,吃了......吃了爺爺的鳥,然后打架了,墻倒了。”
佩琪說的話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后語,吳沁全都很認真的用筆記錄了下來。
結果就在這時,何宗忽然黑眼珠向上一翻,然后身體開始不停的抽搐起來,眨眼間便倒在了地上開始口吐白沫。
蘇珊馬上將鉛筆塞進了何宗的嘴巴里面,然后掐住了他的人中,何宗的身體漸漸平緩下來。
蘇珊說這是解離癥患者在受到刺激時候,偶爾會有的表現,我們的問話沒辦法繼續了,小女孩佩琪,有可能不會再出現了。
吳沁擔心的問這可怎么辦,就憑這幾句話,很難分析出來一個前因后果。
蘇珊讓吳沁無須擔心,通常她們在與精神類疾病患者溝通的時候,一般都無法進行正常的談話,能夠得到這些信息,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只要回去靜下心來進行分析,一定能夠找到答案。
吳沁表示很佩服蘇珊的樂觀,可是眼下也沒辦法,我們只好重新回到辦公室進行分析。
只是眾人對著佩琪這三句半的描述,實在是無法勾勒出一個詳細的畫面。
郎劍飛首先發問,說佩琪第一句話中說到發瘋怪叫的哥哥是誰?
除去性別和年齡不符的人,當時在廁所內被埋的人還有胖子廚師、頹廢藝術家、拾荒者與何宗。
胖子理所當然的認為,發瘋怪叫的哥哥一定是何宗,因為他精神有問題,所以情緒十分不穩定。
對于這種說法,很多人都舉手表示贊成,然后佩琪下一句說有什么東西或是人吃了爺爺的鳥。大家都猜想,爺爺是指那個被埋的退休老人,據說他走到哪里,都會提著心愛的鳥籠。然后在山體滑坡時,老人和鳥一起被埋在了廁所內,然后發瘋的何宗,有可能吃了那只鳥。
當時其他人肯定嚇壞了,覺得他十分危險,然后便想要將他綁起來。接著便發生了扭打,所以佩琪才會說“打架了”。緊接著墻倒了,很有可能是當時被埋的廁所,還沒有徹底的全部倒塌,結果在發生扭打的時候,斷垣殘壁經不住撞擊,然后徹底的倒塌了。
由此看來,當時發生山體滑坡的時候,廁所因為距離野營地那里有些距離,所以受到的沖擊很小,廁所坍塌并不十分嚴重,只是將里面的人給捆住了。結果,其中一人后來受不了了,暫時定位這個人為何宗,他開始發瘋怪叫,甚至做出傷害他人,或是危及到眾人生命的事情。于是其他人出手,想要令其安靜下來,結果不幸在扭打過程中,撞到了不堪重負的墻壁,致使二次坍塌,使得一些人被倒塌的墻壁砸在下方,一些人被傾瀉而下的泥土直接淹沒。
眾人都覺得這種說法最有可能,但是這種真相,卻有點令人接受不了。
第317章 第七個人格
吳沁認為雖然搞清楚當年那場災難背后發生過的另一起災難,可是,這樣并不能鎖定到底是哪個人格做出了殺害何宗父母的事情。
胖子問蘇珊,兇手人格在殺害何宗父母的動機中,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當年那起事故中,產生了對何宗的怨恨,所以進行了報復?
蘇珊沒有回答,她說她想到了另外一個疑點,就是:何宗明明是在事故發生后才分裂出了當時與他一起遇難的另外六個人格。可是為什么,他在那之前就出現了精神不正常的狀況?
大家聽到蘇珊的疑惑,這才都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難不成,何宗在那之前,就已經精神有問題了!
蘇珊說何宗若是之前便精神有問題,那么他分裂出來的人格,應該不止只有六個。
我想起何宗吃了老人鳥的這件事情,覺得何宗真的有可能之前便已經精神有問題了。他很有可能,在很早之前,身體就已經分裂出一個為目的不擇手段,為生存兇暴冷血的人格來。想到這里,我想起看過的那本日記,其中有個精神錯亂,能夠看到一些怪東西,筆跡潦草的記述人,很有可能,就是何宗最先分裂出來人格。而這個人格,很有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而這個人格,很有可能才是殺害何宗雙親和胞妹的兇手。
蘇珊聽到我的想法,她很是贊賞的盯著我看了很久,看得吳沁又開始不停的沖著她瞪眼睛、翻白眼。
郎劍飛說既然鎖定了兇手人格,該如何令其出來,并如何使他告訴我們何宗父母和妹妹的尸體,到哪里去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包括蘇珊,圣昊還有些擔心的提到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我們眼下,還不能確定何宗家客廳的那一大片血跡,到底是不是他父母和妹妹的。
我聞聽此言,立刻讓徐榮給法醫室那邊去一個電話,問血液樣本檢測,和兇器指紋采集出結果沒有?
徐榮站起身,正準備去打電話,結果文員苗小花敲門走了進來,說法醫室那邊在給別的分隊驗尸,小眼鏡拜托她將檢驗報告送了過來。
苗小花是局長辦公室那邊的文員,平時根本不會去法醫室。不過聽說她忽然好像對小眼鏡有了一些想法,所以最近經常去法醫室那邊。
眾人翹首期盼的報告終于出來了,何宗家客廳發現的血跡,確實為何宗父母和妹妹所有。而在兇器上面,確實也有何宗的指紋,只是,上面不只有他的指紋,還有可能是他家人的指紋,或是別人的指紋,并不能直接用來證明何宗就是殺人兇手。
先不說兇器上面的指紋問題,眼下最重要的問題還是的找到何宗父母和妹妹的尸體。因為根據法律規定對被害人定罪量刑。必須得在犯罪事實清楚明白,證據充實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眼下的案件中,被害人的尸體是最為關鍵的證物,沒有被害人尸體,就無法證實三人死亡是否屬實,兇案并不存在唯一的可能性。而為了避免出現冤案、錯案的發生,無法推翻的證據,成為了定罪的最基本原則和條件,沒有找到失蹤的尸體,我們是絕對無法結案。
可是,何宗的身體內,可能存在“七個”分裂出來的人格,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個人格會在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突然的出現。更何況,那個早先就存在何宗體內的精神病人格,在知曉我們發現他之后,他肯定會隱藏起來。
圣昊說我們眼下的情況太不容樂觀了,如果弄不好,何宗有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
蘇珊皺起了眉頭,她表示會主動攻擊別人的精神病患者占少數,何宗比較特殊,他是有目的性的殺害了三人的兇犯,必須得關在“精神病犯監區”才行,否則若是進入到普通的精神病院,一定還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