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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案和誘拐案不一樣,綁架案有一個黃金救命時間,就是最初的七十二小時。必須得在這個時間內抓大兇手才行,要不肉票很有可能會有被撕票的危險。
吳沁告訴王冰下一次接到電話的時候,一定要穩住情緒,盡量拖延時間。
王冰哭著點頭,我看到蘇龍竟然在出聲安慰她,不由得多瞄了他幾眼。
吳沁見我眼光所到之處是蘇龍,就悄聲對我說:“頭兒,昨天晚上咱們推測蘇龍若是拐走豆豆,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錢,沒想到還真猜中了。”
到底是不是如同推測一樣,還需要驗證。而這時,王冰手機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技術科的人員立刻全都動了起來,我急忙朝王冰打出手勢,讓她穩住。
王冰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讓王冰準備一百萬,我聞聽立刻飛速的在紙上寫下一段話遞給王冰,王冰看過后,立刻一臉狐疑的看向我。
但是電話那端傳來的催促聲,令她沒有思考的時間,她只好立刻照著我寫的字條念起來:“一百萬還是五百萬都不是問題,請你一定要保證我的兒子的安全,我能不能和豆豆說一句話。”
綁匪在聽到王冰的話后,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后電話那頭才再次響起聲音:“你先籌錢,其他的事情一會兒再說。”
說完,綁匪就砰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王冰立刻沖到我面前問道:“警官,你給我這字條是什么意思。這不是暗示綁匪我有五百萬嘛。萬一綁匪開口,你讓我去哪里弄五百萬啊!”
我沒答話,而是看向劉國洋,劉國洋放下耳機,搖頭說:“時間太短了。”
看來,只能在綁匪收款的時候動手進行抓捕了。
王冰見我沒回答她的問題,忽然非常激動的一把抓住我,我只好溫和的對她解釋:“你并不用準備那么多籌款,只是重量越多的錢,就越容易束縛綁匪的手腳。”
“不準備錢,那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兒子嗎?”
吳沁見王冰仍舊激動的拽著我,便拉開她的手,對她輕聲說道:“綁匪收到錢后放人的幾率非常低,所以,在交付贖金的時候進行抓捕,才是最穩妥的營救辦法。”
“那我兒子會不會有事,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遇到危險了?”
“進行抓捕是最好的營救辦法。至于他現在是否安全,就要看一會兒綁匪打來通知付款時,會不會讓豆豆說話了。”
“如果綁匪不讓豆豆說話,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他已經遇害了?”
“你是他的母親,必須得保持希望才行。”
吳沁進行寬慰鼓勵的時候,蘇龍也走到他老婆的身邊進行安慰,而我由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從蘇龍的身上離開。
我讓王冰暗示綁匪可以籌到五百萬,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試探蘇龍。如果他和綁匪有聯系,一定不希望綁匪上當,肯定會通知綁匪。通常,綁匪綁架就是為了要錢,貪婪的他們肯定希望贖金越多越好,這樣他們只要干完這一票,以后都可以衣食無憂了,所以,基本上會在下一次打電話來說提高贖金的數目。若是沒有提高,說明極有可能有人給他們暗中報信了。
不過,自從電話掛斷后,蘇龍寸步不離的守在王冰身旁,并沒有離開過,也沒有掏出手機擺弄過。
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綁匪將贖金提高到五百萬,并告知交易地點,是在繁華的天橋附近,估計綁匪想要通過車水人流來甩來警方的跟蹤。我猜想,對方應該會騎可以穿大街躍小巷的摩托車取走贖金。可是我不明白,綁匪為何將交付贖金的日期定在第二天早上,難道他們不擔心夜長夢多,警察會查到他們的頭上。
我覺得,綁匪有可能想要熟悉一下取贖金的道路,可是,一般綁匪不是都會事先進行規劃路線,現上轎現扎耳朵眼這種做法,難不成是因為綁匪是臨時起意。
不管是為何,我命人前往取贖金的地方蹲守,一旦發現來回不停壓馬路的摩托車,立刻進行攔阻。我將這件事情交給郎劍飛全權負責,這家伙能夠將警用摩托車當成飛機開,我相信這一次的綁架案,他定會大展身手。
我在腦中籌謀計劃的時候,還在通話的王冰像綁匪要求與豆豆說一句話,但對方拒絕了,說拿到贖金她就能立刻見到兒子,說完,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王冰立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吳沁急忙蹲下身對她進行安慰,她哭著拉著吳沁的手,問她的豆豆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綁匪不肯讓豆豆說話,一是豆豆可能已經被撕票了;二是豆豆并不在綁匪的手里。
現在,必須得將綁匪控制住,一切的真相就能揭曉了。
第306章 交贖金
蘇龍提出由他去交付贖金,吳沁立刻看向我,她肯定是覺得,蘇龍想要在交付贖金的時候與綁匪接頭。
我想說由警方派人去交付贖金,結果王冰堅持要自己親自去付贖金,說她若是看到綁匪,便會立刻撲上去,將其抱住,讓警察盡快沖上去制服綁匪。
吳沁讓王冰不要沖動,不能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而且她以身犯險還容易幫倒忙。吳沁耐心的規勸了情緒激動的王冰很久之后,她這才冷靜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帶著胖子等人,前往交易地點埋伏。交易地點在一座天橋附近,因為是上班的早高峰,我終于明白綁匪為什么要隔一天再取贖金,為的就是早高峰時,大街上車水馬龍,很難進行圍堵。
胖子顯得十分擔心,一直全神貫注的盯著王冰站在橋邊的身影。王冰拎著裝錢的袋子,一直在橋邊焦急的四處觀望,來回踱步。過了很久,我看到她掏出了電話,應該是綁匪打來的電話。
耳朵上的監聽器傳來王冰如泣如訴,斷斷續續的聲音,她在懇求綁匪將她兒子豆豆放了。歹徒那邊說了什么,聽不太清楚,不過王冰動了起來,她開始朝天橋上方走去。
天橋上也是人來人往,我急忙用對講機通知胖子和圣昊等人跟上去,千萬不要跟丟了。
結果對講機那邊忽然傳來胖子的報告,說王冰走到了橋上,立刻伸手將錢袋子往下方扔了下去。我聞聽此言,急忙看向橋下,就見一輛摩托車忽然沖了出來。
摩托車上面有兩個人,全都帶著嚴嚴實實的頭盔,后車座上的人,反方向坐在后面,從身材和裝扮上面可以看出,是一個穿著牛仔衣的消瘦男人。他伸手,穩穩的接住了王冰從橋上扔下的錢袋,因為錢袋太過于重的關系,綁匪的摩托車身歪了一下,差點打滑摔倒。
我匆忙讓吳沁上車,然后拉響警笛,朝著摩托車逃竄的方向,便追了過去。
果然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摩托車占了很大的優勢,不過有很多車輛在聽到警笛后,都紛紛主動避讓出通道,我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的嫌疑人摩托車輛。
原本為了方便接住贖金而背坐在后座上的嫌疑人,在逃竄的途中,竟然穩穩的站起身轉了過去,看來之前肯定有練過。
吳沁雙手緊緊的捏著安全帶,擔心的看著我們與前方的嫌疑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終忍不住問道:“頭兒,快跟丟了怎么辦?”
“別擔心,好戲還沒開場!”
我的話音剛落,一輛警用摩托車便呼嘯著從旁邊飛馳而過,緊接著,又有兩輛摩托車從旁邊飛了過去。
因為有郎劍飛,我一點都不擔心綁匪會逃脫,我以前可是領教過郎劍飛的車技。
郎劍飛帶領的三輛摩托車呈夾擊之勢,很快就圍到了嫌疑摩托車近前,郎劍飛竟然還很余暇沖綁匪喊話,說他們已經被包圍了,讓他們快快束手就擒。
綁匪哪里會聽他的喊話,立刻開始瘋狂的撞擊郎劍飛的警用摩托車,將郎劍飛撞開后,便立刻變更車道,然后猛地轉彎,竟然跑到了人行道上面。
郎劍飛只好拉著警笛,提醒行人避讓,緊緊的朝著綁匪追過去,我也急忙猛打方向盤,繼續追蹤綁匪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