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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要去我家睡,結果猛然想起他老爹今天過生日,便匆忙趕回家去了。
我回家的時候發現在門口放著一只黑色玫瑰,急忙環視四周。
我住的地方是六層回遷樓,沒有電梯,整個小區內并沒有安裝任何的監控設備。
喬納還在醫院,黑色玫瑰絕對不會她送來的,那么是誰將這株黑色玫瑰放在我家門口,難不成只不過是某個粗心的男孩,弄錯了要表白女孩的家門牌號?
我彎腰將黑玫瑰撿起帶進屋,隨手丟在客廳的餐桌上面,洗了一個熱水澡,便沉沉的睡去了。
難得睡上一個好覺,清早起來的時候,頓感神清氣爽不少。只是準備吃點早餐的時候卻猛地發現,昨天晚上被我親手放在客廳桌上的黑色玫瑰,竟然消失不見了,就好似那只是我的一個夢境而已。
但是在我再次晚上回家的時候,又在家門口看到了詭異的黑色玫瑰,于是我敲響了鄰居的房門,他們都說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陌生人。
而第二天清早我起來的時候,發現黑玫瑰又神奇的消失不見了,我按了一下發脹的太陽穴。想起我之前看到的紅傘恐怖幻象,還有女童西瓜的鬼魂,和那個為我引路的失蹤小男孩,我不禁又懷疑起自己的精神狀況確實出問題。有可能是十年前的十字紋兇殺案再現,將我的精神世界徹底的敲碎,所以我出現幻覺的狀況,變得越來越頻繁和真實。
我是心理學專科的刑警,必須得客觀對待自己的異常,但是我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便將電腦的攝像頭打開,然后放在客廳內。
當天晚上回家,我又在自家的門口看到了黑玫瑰,而在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黑玫瑰確實消失不見了。
我打開了電腦,點開監控視頻查看,發現我并不是出現了幻覺,而是真的有拿著一支黑色玫瑰進到屋內,然后放在客廳的餐桌上面,之后,視屏的畫面就沒有了。
第106章 我是殺人犯
我電腦上面的監控視頻,似乎被人動過了手腳,我懷疑有人潛入到我的房間內,便撥通了警局的電話,告知了我家有可能被入侵的情況,并讓技術科的劉國洋和法醫小眼鏡來我家里一趟。
以前我被瘋狂迷戀我的喬納盯上了,她曾經多次入侵到我家,劉國洋建議我在家安裝安全警報裝置,覺得我家的安全系數實在是太低了。
胖子和李茜也趕到我家,胖子擔心的問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我表示沒有事情,他們倆覺得黑玫瑰一定是十字紋殺手送的,并都認為,十字紋殺手盯上了我這個當初案件的目擊證人。
如果是十字紋殺手盯上了我,為什么在潛入我家的時候,不殺掉我,而是大費周章的裝神弄鬼。
胖子說這叫心理戰術,而且十字紋殺手只忠誠于角色扮演的連環殺手角色,所以并不會對我這個男人動手,而是要用這種手段打擊警告我,繼續調查他會有危險。
李茜難得一致的贊同胖子的說法,他讓我注意自身安全,我讓他倆不要將此事告訴我老爹,以免令他和我老媽擔心,引起沒必要的恐慌。
技術科的劉國洋說我的電腦確實被人動過手腳,只是,并沒發現其他人的指紋,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小眼鏡在我家仔細的勘察過后,說是也沒有發現他人入侵的痕跡,也沒有可疑的指紋和鞋印。
大隊長陳松知道了此事,打電話讓我在家休息一下,明天再上班。
我想要拒絕,但是陳松的口氣不容違抗,我只好在送走警署的所有人之后,獨自一人留在家里。
李茜在離開的時候顯得很是擔心,她叮囑我一旦身體不舒服或是發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打電話給她。胖子也叫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他和李茜等人,會繼續調查十字紋殺手。
晚餐我叫的外賣,吃完我喝了一罐啤酒,便倒在沙發上面沉沉的睡去了。
然后,我迷迷糊糊中在巨大的撞門聲中驚醒,劉清明等人舉著手槍沖了進來,我看到在自己躺著睡覺的沙發前面,有一具陌生的女尸,在她的額頭上,刻著一個正在流血的十字紋。
“不許動,舉起手來。”
劉清明眼神冰冷的朝著我大聲喊道,厭惡的眼神就好像看到極其丑陋的東西,一分隊的人好似餓虎撲食一般將我從沙發上面大力的扯起,然后我他們押回了警署,關進了審訊室。
不過我在到達警局的時候,有碰到一臉慌張的徐榮,便偷偷傳話給他,讓他去查我家門口停的車輛,看看有沒有汽車黑匣子。
我被從家里忽然押出來的時候,有看到樓門口附近停著幾輛小轎車,胖子和李茜都沒在距離,于是我只好暗中示意徐榮去查一下。
劉清明將厚厚一大疊檔案丟在我面前的桌上,臉色比陰天下雨時的積云還要黑重,我問心無愧,自然神色坦然的與他對視。
劉清明對上我清澈的眼神,他笑了,我從其中看到了不信任和譏諷,他聲音強勢的對我說:“你不要對我進行側寫,現在,我要對你這個變態殺人魔進行側寫。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夠老實交代。”
“你被真正的犯人耍了,審問我,只是在浪費時間,給他提供更多殺人時間和逃跑的機會。”
這時候,陪同劉清明一起對我進行審訊的龐大海沖我大聲呵斥道:“賈斯文隊長,請端正你的態度,認清事實。狡辯,只能令你罪上加罪。”
龐大海是劉清明手下的得力干將,他和劉清明的關系,就如同我和胖子的關系一樣!
龐大海身材有些肥胖,所以胖子管他叫“胖大海”,他大概受劉清明的影響,很是看不慣我們三分隊,給我們一種隨時隨地都在抓三分隊小辮子的感覺。我這一次被人陷害被審訊,他應該多少會感到有些高興吧!
“我說了,我不是犯人,兇手另有其人,你們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語氣仍舊十分冷靜平緩,劉清明的眉頭凝成了麻花,然后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展開在我面前的所有案件資料檔案合上,然后直視我的雙眼說:“聽說你最近辦案的時候,總是能夠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景象,甚至看到早已死去的被害人。你,有去看心理醫生嗎?”
該來了終于來了,我沒有回答,劉清明繼續說道:“十年前的十字紋殺手案件,第一個案件的第一發現人就是你,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因為什么契機,又開始再次犯案了?是刑警這份要整天面對恐怖尸體的工作,令你隱藏在體內的惡魔,又再次復活了嗎?”
我看著臉上線條剛硬,身材威猛魁梧,渾身上下散發著軍人風姿的劉清明:“劉隊長,側寫需要證據進行客觀的推測,而不是將推測硬套在想要懷疑的人身上。”
“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偵辦案件,我開始偵查案件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你,只需老實交代你的罪行,不要多說廢話。”
“資歷老,就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們三分隊的原因嗎?”
我凝視著劉清明布滿血絲,有些渾濁的眼珠,它們有些不自然的轉動了幾下,我說中了他的心中所想。
劉清明和二分隊的隊長張大山,都看不起我們這個由一堆年輕人組成的三分隊。但是他們看到我們的熱情,目睹我們徹夜不眠的偵辦案件,知曉我們屢破棘手的奇案。所以,他們現在無法再輕易的將貶低我們的yankee語,隨便肆意的說出口。
劉清明看了我一眼,然后面無表情的起身,走了出去。
胖大海憤慨的站起身,一臉怒氣的將檔案夾丟進盒子內,然后指著我說:“你就在這里,好好想清楚你的罪行”,然后他便也甩手走出門去。
我將后背靠在椅子上面,閉上眼,那具放在我家客廳,臉色慘白的陌生女子尸體,立刻跳進我的腦海之中。她額頭上的十字紋,就像一個綁縛罪行的血色十字架一樣,令人搞不清它到底代表的是饒恕,還是更深層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