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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曉娟的大肚子抵在我的身上,我立刻感覺好似觸電了一般渾身發麻,下意識的便伸手將曉娟推開,然后便好似彈簧一般從床上跳了下去。
曉娟看到我好似躲避狗屎一般從她的身側跳開,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我知道,她定是想不明白,一向對她百般呵護,無微不至的我,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與她之間,已經產生了微妙的距離。
公司那邊我請了假,但也不想待在家里,更不想與挺著大肚子的曉娟碰面,于是便簡單的吃了午餐,早早就出門運動去了。
運動完畢,我又在咖啡館熬到夜幕降臨,這才回到家中。
曉娟正在準備晚飯,我并沒有看到岳母的身影:“丈母娘她沒來嗎?”
“我說你身體沒事了,讓她不要來了。”
我當初因為曉娟父母激烈的反對我們倆的婚事,一直與曉娟娘的家人鬧得很僵。看到曉娟的善解人意,再想起昨天對她發脾氣,心中有些愧疚的走到她的身后,環住她的雙臂,輕聲說道:“你身體不方便,不要做這些粗活,你去沙發上面坐著,我給你做好吃的。”
“那我去休息了。”
曉娟說完,解下圍裙給徐正系上,然后便扶著腰走到沙發近前坐下,如往常一般看著我在廚房忙碌著。
晚餐很快便上桌了,但是我倆各懷心事,晚餐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用餐時,我倆曾經相互對視了好幾次,但最終誰都沒有開口。
晚飯過后,我扶著曉娟在院子中走了一會兒,便將她攙扶到二樓上。然后一個人將庭院內的燈全都打開,站在花壇的近前,看著本該花期過后枯萎,卻開得異常繁茂錦簇的薰衣草。
我看著眼前飄出幽香的薰衣草,越看心中越是惱火,于是彎下腰,開始拔花壇中的薰衣草。
我好似著了魔一般,不受控制的瘋狂拔掉花壇中正盛開著的薰衣草,就好似有什么東西在驅使我的手腳一般。
忽然,一個圓滾滾好似人頭的東西滾到了我的腳下,驚得我立刻跳離花壇。但在定睛后仔細觀看之后才發現,原來是一顆還沒長成熟的青白色西瓜。
之前西瓜中散發出的血腥味兒還在我的鼻腔中亂躥,我一直都覺得是曉娟是吃了那顆從花壇之中長成的西瓜,才會詭異的懷孕了,一定是花壇底下的那個冤孽在作祟。想到這里,我抬起腳,狠狠的將西瓜踩碎,鮮紅色的瓜瓤濺了一地,就好似破掉的血漿袋一般。
發泄完畢的我轉身正準備離去。結果,腳腕忽然被什么東西拉住了,不禁好奇的低頭查看,結果異常驚悚的看到花壇松軟的泥土中,伸出一顆西瓜秧,綠色的瓜秧,好似毒蛇一般緊緊的纏住了我的腳踝,正將我往花壇的近前拉去。
跌坐在地上的我,驚慌的用手拉扯纏住腳腕的綠色瓜秧。但是,綠色的瓜秧好似內部包裹著鐵絲一般堅韌,任憑大力的撕扯,就是無法將腳腕解救出來。
青綠色的瓜秧,拖著我緩緩的往花壇上面拉去,我的右腿很快便被青綠色好似蔓藤的瓜秧硬是拖進了松軟的泥土之中。
第30章 預知日記·下篇
徐正日記11月5號終篇
我沒入花壇泥土中的右腿,頓時感覺到刺骨的冰冷,還有沉重的壓迫感,很快便扭曲得好似要斷了一般疼痛不已,令我差點昏厥過去。
“曉娟,曉娟,你聽到了沒有?快來救我。”
陷入極度恐懼之中的我完全喪失了理智,翻身趴在地上,雙手扒著地面,想要減緩瓜秧的拖拽速度,然后仰起頭,看著眼前明亮的二層小樓,開始撕心裂肺的大聲呼救。
可是,曉娟不知為何并沒有聽到我的呼救,又或是她聽到了呼救聲,卻選擇了充耳不聞。想起我最近對她的態度,她一定覺得我懷疑她有外遇,其實,心中有鬼的是我!
忽然,庭院內的照明燈一下子都滅掉了,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靜悄悄的深夜,庭院內只有瓜秧無情拖拽時發出的窸窣聲響,我的嗓子已經喊啞了,雙手磨得血肉模糊,地上留下了一道猙獰醒目的拖痕。
我的雙腿已經完全深陷進混雜著濃重血腥味兒的泥土中,土壤下方的瓜秧,勢要將我徹底的拖進漆黑的地獄才肯罷休。
漸漸失去力氣的雙手,再也無法阻止瓜秧的拖拽,我閉上了眼睛,在極度絕望之中,泥土掩埋到了胸部,呼吸也困難了起來。
這就是被活埋的感受,痛苦,絕望,怨恨,在逐漸的吞噬心靈。
我有種想要咬舌自盡的沖動,但是,此時此刻,我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力氣。意識,已經逐漸離遠去,只有無盡的恐怖籠罩心頭。
漆黑,最終沒過了我的頭頂。
徐正黑色日記本上面的最后的一篇日記非常長,但是最后一部分的日記,字跡非常的潦草凌亂,內容也很像是精神病人的臆想,可以看出,他在寫最后日記的時候,神智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胖子和李茜都覺得這日記記述的內容太過詭異,我這對他們說:“不管案件有多么詭異恐怖,尋找真相,抓到兇手,這是,刑警的職責!”
我認為日記上面提到的花壇,應該就是徐正埋藏女童西瓜的藏尸地點,我們迅速的走出房間來到庭院,開始找尋日記中的花壇。
在車庫門旁邊一側很是隱秘的墻角處,我們發現了日記中所記載的那個花壇,而花壇內的薰衣草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在花壇前方的地面上,有著很多夾雜斑斑血跡的詭異拖曳痕跡。
我在花壇旁看到了鐵鍬,立刻操起來開始挖土。花壇的土十分松軟,兩三鍬下去,就赫然發現,有一個男子面朝下趴在花壇中。我慌忙又挖了幾鍬土,男子的側臉露了出來,正是這家的男主人,失蹤了的徐正。而在他的身下,便是之前失蹤的紅衣小女孩西瓜的尸體。而在二人的身上,緊密的纏繞著大量的西瓜秧,而這根纏繞著二人的西瓜秧,竟然是從小女孩的嘴中生長出來的。
如此詭異的畫面,令在場的所有人瞠目結舌了半晌,李茜臉色驚駭的詫異道:“怎么可能?”
徐正竟然如同他日記中記載他臆想的死亡場景一樣,難道他未卜先知的曉得了自己的最終下場,并將其記述了下來不成?
“預知”在漢語一詞之中的解釋是“預先知道”,源自于胖子所鐘愛的陰陽學名稱。
古人認為一個人的能力就像是宮殿里面有著不同的房間,當需要發揮什么能力時,其中的一扇門就會打開。預知,就是這種門打開后產生的神秘超自然能力。
李茜自然不相信這種迷信,她認為是預知能力完全是無稽之談,徐正記述的日記內容,應該只是他神經錯亂的臆想,他將自己的幻覺或是噩夢當做真實情況記錄了下來,而他的死亡,純屬巧合,根本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預知能力。
胖子舉例說西方就曾經有一個女孩預知過一些事情,這種神奇的感知被稱為“esp”,也就是“右腦的五感”。美國杜克大學的萊茵博士還曾經做過此類研究,科學正在逐漸證明“超感應”的存在,也正在對其進行解密。
李茜從實際出發,認為徐正是因為精神分裂癥的臆想恰巧提前說中了他的死亡景象,但不等于預知能力。日記詭譎的內容可以歸咎于長期精神壓力下,精神絮亂的徐正出現了臆想。
但是,徐正的死尸被西瓜秧緊緊的纏繞在被害人西瓜的身上,這該如何解釋?
我撥通了諸葛老巡警的電話,讓他帶著法醫小眼鏡來徐正的家里,電話掛斷不久,法醫和協警便很快趕來了。
徐正和小女孩西瓜的尸體被分離后一起帶回了局里,送進了法醫解剖室。
小眼鏡那邊關于徐正的驗尸報告很快就出來了,面部青紫腫脹,表情猙獰的徐正口鼻內有大量的泥土,皮膚上有因為連續不斷的掙扎造成的機械性損傷,身上有大面積的“拖擦傷”,損傷表面附著的泥土,與徐正家庭院內采樣比較后,結果相同。徐正的尸體狀況,符合土淹導致閉塞呼吸道口的機械性窒息死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