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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徐頌蒔的身體往他的方向挪了一點,整個腦袋直接埋進了他的胸口,“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又不是你老板也不是你的投資人,你也不是未成年小朋友了。自己的錢自己支配的道理還不懂嗎?睡覺吧程嬌嬌,我困了。”
“誒,好。”程矯哪里還有心思說話,徐頌蒔鮮少這樣投懷送抱,這會兒問著他頭發上的洗發水味只覺得從來沒那么好過,“晚安,阿月。”
徐頌蒔只含糊地回了聲“嗯”。
第二天一早,暫時處于無業游民狀態的徐頌蒔賴了床不愿意起,程矯則被秘書的好幾個電話炸到了公司處理了一堆事。
公司越做越大后,一晚上就能積攢一堆需要他做決策的事情,讓習慣親力親為的程總想開始養一個經理人團隊了。
處理完事情后,他便一個電話把黎正伽叫到了辦公室。黎正伽整個人是興奮的,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就跑了進來,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問:“怎么樣?改變主意了嗎?程總,干不干?”
程矯主動跟她碰了拳頭,說:“干。”
黎正伽隨機高興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又在聽到程矯的一句“但是”后僵在了原地,警惕地問:“你有什么條件?”
程矯笑笑,把他和徐頌蒔的游戲告訴了她,并真誠地邀請她成為自己的搭檔。搭檔規則是他昨晚特地問過徐頌蒔的。徐頌蒔承認了搭檔原則,并且讓他在地球范圍內隨便找搭檔。
一開始,程矯想到的搭檔是黎行鹿,畢竟黎行鹿可是一個閃著光的純金atm機,然而,剛提出來徐頌蒔就對規則做了補充,強調合作伙伴不能提供資金幫助,還提醒他,緹羽高層一致認為,緹羽要是想長久,黎行鹿一不能碰投資二不能創業,這倒也不是能不能力的問題,只是這小子的事業運極差,投資必賠創業必虧,緹羽就算有金礦也不夠這祖宗耗的。
程矯自然是還沒有金礦,又想到這個游戲關乎著自己這輩子能不能有老婆,想想還是算了,琢磨來琢磨去,如果不能借助合作伙伴的資金,那合作伙伴存在最重要的意義就是提供人脈,而要論人脈,怕是誰也比不上這位小魔女。
“你,還挺有眼光的。”黎正伽抱著胳膊,下巴抬得高高的,“說吧,要我怎么幫你?”
程矯也不藏著噎著,直接問她要人:“上次牽著金毛來幫忙的那位,聯系方式推給我。”
“你說我小羅舅舅啊。”黎正伽得意地用腳尖拍著地面,說,“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有更好的方法,要不要?”
程矯這會兒有求于人,自然是對面說什么他答應什么,點了頭后就被黎正伽帶到了外邊。他負責開車,黎正伽負責指路,一路疾馳,花了五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片植物繁茂的森林,他們的車停在路的盡頭,四周看了一圈都看不到人。想著來都來了,程矯還是跟著黎正伽下了車,跟在她后邊鉆過了各種草從和灌木叢,來到了一片隱蔽的湖邊。
程矯依舊沒看到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黎正伽身上。
黎正伽用手遮著眉毛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了一推詭異的凸起上,她嘿嘿一笑,從地上撿起了一個不明堅果朝那兒砸去,果然砸出了一聲輕輕的“哎呦”。
那有個人啊?
程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正感嘆著,黎正伽已經蹦蹦跳跳地撲了過去。任羅疏的偽裝立馬失效,那只老抽色的金毛也從另一堆凸起里鉆了出來,在黎正伽和他的身上來回看了一眼,最終跟見到肉骨頭一樣撲向他,用大舌頭給他洗著臉。
“等等,等等。”程矯拼死抵抗著醬油的熱情,直言,“兄弟,冷靜,我們家半掛聞見我身上有別的四腳獸的味道要更討厭我了。”
醬油停了一下,程矯一口氣還沒舒完,它又照臉上舔了一舌頭才跑回主人身邊。
程矯狼狽起身,就見到那位他找了半天的程序員這會兒正穿著一件軍綠色的沖鋒衣,頭頂著又大又厚的草環,腳邊還躺著一根竹子做的魚竿。
“你們兩個干什么啊。”任羅疏躲在金毛后邊,擺出一副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樣子,“把我魚都嚇跑了,你們不上班嗎?”
“找你當然是有事啊。”黎正伽一拍手,把醬油招呼到了自己身邊,“小羅舅舅,你最近挺無聊的吧,阿奚舅舅在準備答辯……”
“不無聊。”任羅疏面無表情地跟他們介紹這片湖,“我剛發現的地方,一看就能上大貨。”
程矯眉頭一跳,才意識到眼前這位是個釣魚佬,一想也合理,只有釣魚佬才能找到這么偏僻的地方。
黎正伽的小嘴從不饒人:“那你的水桶怎么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