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落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矯隨即拉上了嘴上不存在的拉鏈,不再多說一句。
彼時已經很晚了,但徐頌蒔的習慣卻是在睡前一定要洗個澡的。因為還有些話想問徐頌蒔,程矯便一直等著,等了約摸半小時不見人出來,里邊的水聲還一直不停,他便起了疑心,到浴室門前敲了門,沒人應,心里暗叫不好,隨即兩腳踹開了浴室門。
嘭的一聲,浴室門被踢開,里邊的水汽涌出來,在朦朧里,他聽見浴缸的方向傳來了激烈的水聲,還伴著激烈的咳嗽聲,不等水霧散去他就到了浴缸邊。
徐頌蒔渾身濕透了,連頭發絲都在滴著水,眼神驚魂未定,程矯一看便猜到在他來之前發生了什么。
程矯幫徐頌蒔拍過背,讓他把水咳出來后便拽下旁邊的干毛巾,幫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而后略帶著點埋怨說道:“你也真是的,累成這樣還敢跑浴缸,要是我沒發現,那你徐頌蒔真成金城笑話了,好不容易熬死了老子,結果因為泡澡差點把命送了。”
“別說了。”徐頌蒔啞著嗓子,也沒什么力氣多說點什么,“意外。”
程矯自然不好多說什么,熟絡地幫他從浴缸里拉出來,又伺候著他穿上浴袍,見他還沒回過神,又拿起吹風機幫他吹著頭發。
徐頌蒔的頭發平日里是帶著自然卷的,很好看,像是玫瑰花瓣的弧度似的,這會兒完全濕透后便服服帖帖地垂在頭皮上,程矯倒是挺喜歡他這樣溫柔的模樣,只是因為初見時徐頌蒔就是那么鋒利,不由地又偏心卷毛一些。
吹干了頭發后,程矯又將人推著去了床上,將人安頓在了床上,替他蓋上了被子,說道:“行了,睡吧,沒事了。這兒是正兒八經的床,不是你那個淹死人還不報警的浴缸。”
“少說兩句會死一樣。”徐頌蒔輕輕吐出一口氣,自己轉了個身,背對著程矯那邊,閉上了眼睛。
程矯也確實沒再說什么,上床,關燈,靜候夢鄉和明天。然而,他閉上眼睛時卻變得難以入眠,開始想著如果當時他沒有發現異常怎么辦?越想心越亂,最后是轉了個身,抱住了旁邊的徐頌蒔才感到了心安。
沒成想,徐頌蒔也沒睡,在黑暗里輕輕地開口:“程矯,你說過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從今以后只想好好生活這話,對吧?”
“說過。”程矯當然沒有失憶。
“那就不要問我那么多事情。”徐頌蒔的聲音疲憊,說起話來甚至有了點求情的意味,“現在該怎么樣就怎么樣,非要去找不痛快干什么?”
“那我們究竟什么關系?”程矯承認,他現在有點趁火打劫的意味了,“你剛剛和你的那位媽媽說,我們什么關系?”
“男朋友,男朋友行了嗎?”徐頌蒔這時候的語氣才有點起伏,有了白天那種凌厲感,“你指望我說什么?床伴?情人?還是撿的流浪狗?她會很嚴厲地指責我,不要對感情不負責,不要把人不當人!聽懂了吧?”
“懂了。”程矯感受著懷里人身體上的起伏,安撫說,“那就這么算吧,徐頌蒔,以前的事誰都別提了,你只需要記得,我回國,只是因為我想見你。”
“煩死了。”這句話,徐頌蒔說得很輕,輕到程矯以為自己是在幻聽。
用這種擁抱的方式,兩人確實都安下心來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直到第二天,那位話少的保姆急匆匆地敲響了他們臥室的門。
“小徐先生,他們找來了。”
程矯不知道“他們”指的是誰,但徐頌蒔肯定知道,畢竟在聽見保姆的話時他就非常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嘀咕了一句:“陰魂不散。”
徐頌蒔起床后隨手捋了捋頭上的發絲就想出去見人,還是程矯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腕,提醒他:“等等,你好歹穿條褲子,你應該也不想掛著空襠見人吧?”
只穿著浴衣的人一怔,向下一看,竟然回頭瞪了他一眼。
程矯一臉無辜地攤開手:“兇我做什么?我提醒你了,你褲子也不是我扒的。你應該沒失憶吧?你昨天晚上差點在浴缸里淹死,還是我救的你,我不僅沒扒你褲子,還給你穿了衣服,你要覺得我是什么流氓我可太冤了。”
徐頌蒔仰頭深吸了一口氣:“一覺起來就看見你真是噩夢。”
程矯歪了歪腦袋:“你的話我一般按反話聽。”
門外又傳來了保姆的催促聲,兩人也不再斗嘴,趕忙穿好了衣服出去。客廳里空空的,徐頌蒔便扭頭問保姆:“她呢?”
保姆小聲回答:“在房間里,他們在院子里。”
“做得好。”徐頌蒔輕輕拍了拍保姆的肩膀,說,“去照顧好她,外邊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程矯通過百葉窗的縫隙看清了外邊的來人。院子里確實有人,但站在外邊的像是些小嘍啰,那些坐在車里不露聲色的,看上去才是大人物。
“你看看呢?”程矯沒有放開百葉窗,把縫隙留給徐頌蒔,“我說,要是你今天不在這兒,他們不會闖進來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