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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羽笑瞇瞇地勸著:“好了,好了,我全當(dāng)沒聽見行了吧?你們這些小孩還真有意思,我談戀愛的時候就沒玩過這些。”
飯局的后半場,他們沒有再聊工作。徐頌蒔和黎行羽在聊著些家常,說著些程矯不知道的人和事。程矯在旁邊陪著,偶爾附和幾句。
散場時,外邊下起了小雨,這個季節(jié)的金城,雨水總是格外充沛。黎行羽一出門就被弟弟接走了,程矯和徐頌蒔則各自撐了一把傘,不約而同地沿著外邊的景觀大道散步。
忽然,徐頌蒔冷不丁問道:“剛剛那個來接黎行羽的那位,認識嗎?”
程矯沒怎么看清楚臉,只對那人手上的戒指有印象,仔細想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戴在了無名指上,于是便有了答案。
“黎家的老二,叫黎行鹿對吧。”
徐頌蒔頷首,有些意外:“難得,只見過這么幾面就能分得清他們兄弟倆。”
程矯道出了緣由:“你給的資料里,黎行鹿是結(jié)了婚的,剛剛那位手上戴著婚戒。而他們家小的那個,不久前還在跟你相親,被我用三千塊打發(fā)了。”
說完,他又覺得不夠又覺得奇怪,便補了一句:“黎家家大業(yè)大,家里的孩子竟然會為了三千塊錢折腰,稀奇。”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么?”
“我跟黎行斯不是在相親。”徐頌蒔嗤笑一聲,說道,“我就算再落魄也輪不到跟人相親的地步。那天是黎總托我照顧一下他弟弟,是你,腦子里跟灌漿糊一樣,一來就拿三千塊打發(fā)他,別的不說,你要拿錢打發(fā)他可太容易了。”
“不,不是啊。”程矯有些尷尬,“那,那你怎么把你最喜歡的車給他了?缺錢?”
徐頌蒔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程矯以為他有什么難處,便換了個話題:“你跟黎行羽是什么關(guān)系?看起來是朋友。”
“一般人看一眼都知道是朋友。”徐頌蒔垂著眼,叫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緒,“而你這種能看成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是個厲害的人,我剛開始接觸家里事務(wù)的時候她幫我了很多也教了我很多,亦師亦友吧。”
程矯嘴一快,來了這么一句:“她厲害還能讓你把家里玩破產(chǎn)了。”
徐頌蒔停在了原地,程矯走出去兩三步才發(fā)覺,扭頭就見徐頌蒔陰沉著臉。
程矯想,壞了,戳到心高氣傲的小徐總的痛處了。正研究著要怎么安慰怎么找補呢,徐頌蒔忽然把傘往旁邊一丟,而后掄起拳頭往他的鼻梁上狠狠一砸。
“嘶……”程矯護著火辣辣的鼻梁,微微彎著腰做防備狀,“你這……”
畢竟是自己說話不好聽在先,他也不好生氣。
然而,徐頌蒔轉(zhuǎn)著手腕,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我忍你很久了,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多嘴的跟我說我破產(chǎn)了?”
程矯想,他現(xiàn)在也沒有保護小四的義務(wù),嘴皮子一掀,把人賣了。
“小四說在餐廳聽見你朋友說的。”
“又是他。”徐頌蒔深吸一口氣,壓制了火氣,隨手?jǐn)r了輛出租車便把程矯踹了上去。
是貨真價實的踹,上車時,程矯的屁股上還有三個腳印。
程矯只能慶幸小徐總今天穿的是雙休閑的運動鞋,不是那些走起路來扣扣響的皮鞋,那種鞋踹人能給他屁股踹成手打牛肉丸。
“去儀瑾大廈。”徐頌蒔給司機說了目的地。
目的地離他們散步的景觀大道不遠,路上也沒遇到紅燈,六分鐘左右,車子就停在了一座高聳的大廈前。
徐頌蒔還想踹,程矯已經(jīng)護著自己的屁股灰溜溜地下了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徐頌蒔拽著程矯襯衣的領(lǐng)子,將人帶進了儀瑾大廈,“好好看看,這里姓什么,我姓什么,如果我這樣是破產(chǎn),那你是什么,乞丐嗎?還是流浪狗?”
儀瑾大廈,也就是程矯記憶里的徐氏大廈,這么多年來竟然只變了一點細節(jié)。
彼時,程矯已經(jīng)知道自己鬧了烏龍,但徐頌蒔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甚至招來了前臺,問道:“說,我什么時候破產(chǎn)了?”
前臺搞不清楚情況,連臉上職業(yè)性的微笑都顯得尷尬:“徐,徐董,你在開什么玩笑,我們徐氏蒸蒸日上啊。”
“聽到了嗎?”徐頌蒔直接對著程矯的耳朵大聲說,“蒸蒸日上!你罵誰破產(chǎn)呢?罵得真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