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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頌蒔的手很軟,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手上沒有一絲薄繭,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一巴掌甩在臉上不疼。小徐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發(fā)泄自己的火氣,而承受火氣的他當然是懵了。
徐頌蒔為什么會找到這里?又在生什么氣?
平時,徐頌蒔是喜歡羞辱他,但或許是因為把一天光包養(yǎng)就要花一萬五的手甩在他這張只用過十五塊錢洗面奶的臉上可能會受傷,除了剛認識的時候甩過鈔票外,徐頌蒔沒有跟他動過一次手。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徐頌蒔肩膀上的外套也向他砸來。那件頗具質(zhì)感的外套和主人的手一樣,是意料之中的柔軟,但上邊的金屬和寶石夠鋒利,輕輕松松地劃傷了他的臉,帶出了一串血粒子。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過傷口,手指上隨即沾上了新鮮的血,他逐漸回神,并不生氣,只是覺得今天的徐頌蒔有點奇怪,就像只貓因為受到冷落所以像主人耍脾氣。
“你跟蹤我?”他問徐頌蒔。
徐頌蒔的表情更是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驕傲地炫耀,告訴他:“跟蹤?有必要嗎?程矯,在金城,你就算是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也有人告訴我你在哪兒!”
說實話,有點好笑。
他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徐頌蒔到底喝了多少,喝得像換了個人,要不是這張臉太具有防偽標識,他真的不敢相信面前這是平時高高在上的徐頌蒔。
“是是是,小徐總。”他說,“我知道,在這一片,你才是老大。”
酒精使人遲鈍,這話徐頌蒔反應(yīng)了兩秒鐘才聽出其中的揶揄,略帶著委屈和火氣說出一句“你諷刺我?”,那只花巨額包養(yǎng)的手再次向他的臉襲來。
無論是被扇巴掌還是被甩衣服,他都覺得是徐頌蒔虧了。就好比是徐頌蒔開著他那輛西貝爾撞上了規(guī)規(guī)矩矩停在路邊停車位上老爺爺用了四十年的永久牌自行車,自行車固然散架了,但嬌貴的西貝爾大爺光修復(fù)因為撞上自行車后劃痕的費用,就夠買很多很多輛自行車了。
于是,程矯握住了徐頌蒔的手腕。
“小徐總,你要不要聽我解釋幾句?”他問。
“晚了。”徐頌蒔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程矯,不接我電話?是我的什么行為讓你誤以你那只洗潔精味的手能攔住我?”
話是如此,但尖牙利嘴的小徐總用盡全力也沒能把被他握住的手抽回來。
“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她今天十八歲了,爸媽都不在身邊,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得來接她過生日,這么重要的生日如果沒有人幫她慶祝,她會有一輩子的遺憾的。”
徐頌蒔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動容,反而譏諷似地開口:“我還以為你這只流浪狗得不到你想要的,就算被人拿著棒子驅(qū)趕也不會跑,就算被打斷了腿也會一瘸一拐地追著……”
他做的這些事,徐頌蒔全都看在眼里,心底也和明鏡一樣,他一直知道。但無論是他和徐頌蒔都沒有捅破,兢兢業(yè)業(yè)地扮演者追逐者和被追逐者的戲碼。
對于他來說,這不失為一種樂趣。
或許,對于徐頌蒔來說也是。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手戲,而他卻因為私事走了神,所以惹得對面的徐頌蒔相當不滿。
十點鐘的月光亮堂堂地灑在兩人之間,寄宿制高中的校門口也沒有什么做街頭小吃的商販,整條街靜悄悄的。這樣的環(huán)境里,徐頌蒔因酒精而發(fā)紅的臉顯得格外迷人,平日里藏在墨鏡后無情的眼睛也變得水潤,乃至迷離。
是不一樣的徐頌蒔,是能被他抓在手里的徐頌蒔。
情與色一次次從他的腦子里閃過,這是他壓抑了很久的情感,是從第一眼見到徐頌蒔就產(chǎn)生的欲望。
“砰——”外套再一次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所有的幻想煙消云散。
徐頌蒔鄙夷地看著他,說道:“程矯,你要不要拿面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惡不惡心?”
又被外套這么一砸確實讓他清醒了一點兒,喉結(jié)一滑,握住徐頌蒔的手腕將手主動扇在了自己的臉上,而后說道:“今天是我錯了,原諒我,你的所有損失我來賠償。”
“你能賠償我什么?”徐頌蒔的話毫不留情面,“你本身就是個笑話了。”
“那你想怎么樣?”他問徐頌蒔,“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賠償,但你知道,我這里你沒什么東西好拿了。”
他很猖狂,張開雙臂,任憑徐頌蒔審視,好奇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小徐總覬覦的東西。于是,他就被攔腰扛起,帶到了最近的酒店。
意料之外,小徐總覬覦他年輕的肉體。
直到坐在了南方潮濕的充滿霉味的廉價酒店套房里,他都在想,究竟是誰給小徐總灌了假酒!更震驚像徐頌蒔這種紙醉金迷的公子哥竟然能扛著他走那么大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