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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拿回來的藥散落在床邊,除了口服的消炎藥外,還有一支外敷的軟膏,程矯彎腰將他們撿起放到了床頭柜上,而后出門到廚房熬了一鍋清淡的蔬菜瘦肉粥。
粥熬好時已經是十點鐘了,徐頌蒔還是沒有醒的跡象,程矯猶豫過要不要把他叫醒,最后還是輕輕地喊著他的小名,讓他醒來喝口粥,再把藥吃了。
徐頌蒔犯了起床氣,對叫自己起床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他似乎是真餓了,把喂到嘴邊的粥都一口口吃掉了。
程矯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以為這個環節是場硬戰。
粥碗空了一回,程矯問道:“還要嗎?外邊還有,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或許是剛剛退燒實在沒力氣,徐頌蒔沒有了往日的陰陽怪氣,只淡淡說了一聲“不要”,程矯沒有強求,又去幫他剝了藥,倒了水,伺候著他把消炎藥吃進了肚子里。
一切都很順利,程矯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笑,徐頌蒔就不爽了:“笑什么?”
“沒什么。”程矯解釋說,“我說了,我很想和你安安靜靜地待著,就像從昨晚到現在,就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你能懂嗎?”
徐頌蒔皺著眉,問道:“究竟是誰一見面就像個原始動物一樣?程矯,你這話說得很有意思。”
“別生氣。”程矯連忙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頌蒔似乎是沒有力氣去追究,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就對房間里的人下了逐客令:“管你什么意思?出去,我要休息了。”
程矯原本是帶著粥碗和杯子出了門,將碗放在了洗碗機里才想起來床頭柜上還有一支外敷的軟膏。
他不敢耽擱,怕時間久了徐頌蒔又睡熟了,再叫醒還要挨臉色,便順手在洗菜池的水龍頭洗干凈了手,快步回了次臥。
門一開,客廳里的燈透進次臥的一瞬間,床上的人就不高興了。
“你又要干什么?”
程矯打開了夜燈,盡量放輕了腳步,在床頭柜上拆開了軟膏,大略掃了一眼說明后便一邊拆著包裝盒一邊說:“醫生還還給你開了外敷藥。”
“不用你。”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大被蒙過頭,“程矯你煩不煩?”
“好了,配合一下好不好?”程矯輕輕搖晃著杯子下的胯,柔聲哄著,“你配合的話,很快就好了。醫生囑咐了一定要上藥,傷口不消炎你容易再燒起來,知道嗎?”
然而,徐頌蒔并不領情:“滾,不用你!”
“你自己怎么上?”程矯忽然問,“就算你能上,讓我幫你是不是更方便一點?難道你還害羞了?我們兩個還能談得上害羞這個詞嗎?”
徐頌蒔還是抗拒,程矯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行暴政了。
像小徐總這類貪圖享受的資產階級貴公子,別看平時騎馬射箭高爾夫樣樣都來,結果身體素質差得像威化餅干,這會兒又因為高燒沒什么力氣,程矯三兩下就把人從被子里剝了出來,拉到腿上用胳膊壓住了藥。
徐頌蒔趴在床上,腰部以下搭在了程矯的腿上,臉埋在枕頭里,身體還在不死心地掙扎著:“程嬌嬌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定要來折磨我嗎?我說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不要用你沾了洗潔精的手碰我!我嫌臟。”
“放心吧,沒有洗潔精的味道。”程矯做著保證,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拉下了寬松的睡褲,將沾滿了藥膏的手指抹向傷處。
患處隨著呼吸細微地收縮著,徐頌蒔也漸漸沒了話,只是那氣越喘越快,甚至不時會輕哼一聲。
程矯不禁看向他,看見了藏在頭發下發紅的耳尖,想到了些別的事情。
他和徐頌蒔并不是每一次身體交流都是半強迫似的,也有你情我愿的時候。那時,他也會怕弄傷了徐頌蒔做足了準備,動作做得很細也很慢,而無人知曉的是,平日里高嶺之花一樣的小徐總無比地敏感,光是準備時的一些觸碰就能讓他面紅耳赤,氣喘吁吁。
思及此,程矯也有些心猿意馬,但看看剛上完藥的傷口,他還是喉結一滑,吞下了想法。抽出紙巾擦干凈了手,將褲子拉回腰上,他不忘提醒徐頌蒔:“好了,你可以動了,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