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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正有一個秘書打扮的人在幫徐頌蒔把行李箱放在后備箱,而徐頌蒔本人則正準備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徐頌蒔!”程矯還沒下車就喊住了人,下車后直接大步跑不過把行李箱奪到了手里。
今天的徐頌蒔沒有穿正裝,就穿了一套簡單的休閑衛衣,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副墨鏡仍架在鼻梁上。也正因為這副墨鏡的存在,程矯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跟我走。”程矯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拉住徐頌蒔的手腕,“是你掛電話掛太快了,我沒有不答應,我答應了,跟我走。”
疑似“別人”的人露了面,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是個酒紅色卷發的女人,目光凌厲,純色赤紅,程矯覺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阿月。”女人開了口,儼然一副看戲的架勢,“看來你還要好好選一選啊?我等你。”
阿月,這個稱呼程矯曾在徐頌蒔十分親近的人口中聽過,是他不允許叫的稱呼。
徐頌蒔哼笑一聲,張口說了串程矯聽不懂的外語,女人便朝秘書勾了勾手,載著秘書離開了機場,把徐頌蒔留給了他。
“放開。”徐頌蒔冷冰冰的將手抽了回去,揣進了衛衣的口袋里,什么也沒解釋,大步向程矯的車走去。
程矯也成了悶葫蘆,絲毫沒有搶人成功的開心,默默地把行李放在了后備箱。徐頌蒔已經自覺打開了車門坐在后座,抱著胳膊疊著二郎腿,程矯也死了讓他挪位置上副駕駛的心,任命地坐上駕駛座當起了司機。
回程的車依舊開得很快,徐頌蒔一言不發地坐在后座,摘了他的墨鏡望著窗外。程矯從后視鏡里窺視著后座的人,發現了他臉上的疲憊。
是程矯先按捺不住好奇心,主動開口問:“那個來接你的女人是誰?”
徐頌蒔冷著一張臉,說話的語氣模糊不清,讓程矯很難分清到底是個反問句還是對他的諷刺:“你不認識她。”
程矯比較傾向于后者,便說:“我如果知道還問你?”
他的反問讓徐頌蒔皺了眉頭,隱隱約約透出一點對他的嫌棄:“在國外待久了連母語也聽不懂了?”
原來真是個反問句。
所以那個女人是誰呢?為什么徐頌蒔覺得他應該認識?他極力搜尋著五年前的記憶,把男男女女都過了一遍,沒有一個能對得上的。
“我不認識。”程矯說。
徐頌蒔罵了他一句“loser”,語氣里帶著淡淡的諷刺:“作為一個金城人,還是在金城的創業者,對金城金字塔頂端的人一無所知,難怪能為幾塊錢焦頭爛額那么久。”
程矯還真不知道所謂的金城金字塔,金城的企業多如牛毛,企業家更是多到丟一塊磚出去就能砸死三個,他們當年在金城發展時估計就是金字塔低端的那群,也沒有什么雄心壯志,只想著賺點錢帶家里人過上好日子而已,哪里有心情去管塔尖上站著誰?
“不認識。”程矯順帶著說了點他覺得徐頌蒔愛聽的話,“你跟她是金字塔塔尖上認識的?”
徐頌蒔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繼續抨擊著程矯的眼光:“在金城不認識就算了,到美國這么久,竟然也沒跟緹羽財團有過交流,loser。你們五個人是在美國撿垃圾討生活的嗎?”
程矯不想跟他吵了,緹羽財團他確實知道,但那是他背后投資者的對家,他有事沒事去接觸投資者的對家那不是惹老板不痛快嗎?
因為這么一個插曲,車內的氣氛又恢復了壓抑的安靜,直到程矯把車駛進了一個小區,徐頌蒔才又發起了牢騷:“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嗯,就住在貧民窟里。”
事實上,這個地方寸土寸金,雖然不是這兒頂尖的住宅,但和“貧民窟”三個字八竿子打不著,程矯這樣說也完全就是順著徐頌蒔的話嗆人而已。
徐頌蒔波瀾不驚:“嗯,知道就好。”
程矯翻了個白眼,提醒徐頌蒔:“少爺,委屈你和我一起住貧民窟了。”
徐頌蒔哼笑一聲,沒說什么。程矯的情緒上來了,又補了一句:“不愿意就跳車去找你的金字塔尖。”
不想,后座真的有了動靜。
“你看,你又急。”程矯直接升起了車玻璃,鎖住了車門,改口說,“湊合住吧,你突然過來我沒有一點兒準備。先休息,等明天你自己出去挑喜歡的房子,行嗎?”
徐頌蒔依舊不表態,只說:“我還以為你把什么都準備好了才敢邀請我過來。還是說,這就是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