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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約莫半個時辰后,比佳音先到的,是宣德帝的傳召。
永慶心頭不安地一跳。
此時宣德帝的營帳內,太醫已給昭寧和陸綏診脈看罷,剛熬好安神湯呈上來,陸綏的劃傷也已上藥包扎,只二人的衣裳還是帶血的。
宣德帝披著外袍坐回上首,臉色鐵青,緊盯著下邊一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黑衣暗衛。
須臾,永慶幾人來了。昭寧驚訝起身,似乎意想不到,“皇兄,皇姐,怎么是你們?難不成辭玉的事也……”
永慶見她都那副慘樣了還在裝,只恨狼群沒咬死她,又怕她語出驚人說了不該說的,搶先一步質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自己晚上出去亂晃悠碰到狼群,少胡亂攀扯!”
昭寧眼眶一紅,還不及委屈地看向她父皇,手心一暖,而后便聽身側傳來一道沉聲:“永慶公主言語無狀,莫不是做賊心虛?”
“你!”永慶如被踩住尾巴的貓,怒瞪陸綏,正要出聲辯駁,但被趙皇后輕咳一聲攔住。
趙皇后沉得住氣,行禮罷,目光遍掃了眼,問:“皇上深夜傳徽兒與承明過來,是什么天大的事?”
宣德帝不看趙皇后,也沒回這句話,威嚴的目光落在永慶和安王身上,指著底下那暗衛:“說說吧,這人是怎么回事。”
趙皇后臉色一青。
安王瞥那暗衛一眼,定神,一臉困惑:“今夜夜宴,底下人都放了假,兒臣倒不曾關注他們去向,此人是犯了什么事?”
區區一個暗衛,身家性命全捏在他手里,自然無甚好怕。
也果然,取下那暗衛口中布團,什么都沒漏出來。
安王愈發坦然老沉,反而去關心昭寧和陸綏的傷勢,為他們打抱不平:“不知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我作兄長的,責無旁貸。”
昭寧:“……”
陸綏:“……”
宣德帝都氣笑了,揮揮手示意心腹把暗衛帶下去,帳外有探清東山布防情況的衛兵進來稟報。
原來今夜有人請他們吃酒,醉醺醺倒了一片,連狼群幾時躥進來都不知。
跟在衛兵身后那錦衣華服公子,便是請酒的人,甫一入內,心虛的眼神直往永慶身上瞟。
永慶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
這錢尚書的公子辦事半點比不上周賀昌。
面對宣德帝的盤問,錢公子哆嗦跪地,沒兩下就交代了,是永慶公主身邊的親信請他幫個小忙,他自詡大丈夫,又愛慕永慶公主,焉能不幫?但別的他通通不知道啊!
宣德帝冷哼一聲,“永慶,你來說,怎么回事?”
永慶咬唇,下意識看向她的母后。
趙皇后:“皇上——”
“你住口。”宣德帝語氣平平,卻再冷漠不過,短短三字如一耳光打在趙皇后臉上。
趙皇后在小輩面前落了面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幾多憎恨,只能抿唇按耐下來。
永慶見狀,攥緊汗濕的手心,又看向她的兄長。
安王負手而立,目不斜視,一派事不關己,清正無私的模樣。他志在江山天下,沒必要為妹妹一時沖動犯下的錯而擔責、悔了前途大業。
永慶陷入孤立無援,把唇咬得死緊,就是一聲不吭,不認!不認!!反正昭寧還好好的站在這里,能哭會說的,父皇能拿她怎么樣?
誰料這時候,內侍來通稟,說溫郎君到了。
永慶一驚,暗道不好,那殘廢手腳都斷了,還跑來湊什么熱鬧?
隨著內侍挑簾,數日不見的溫辭玉躺在擔架上,被四個小廝小心翼翼地抬進來,放在中央的平地。
他渾身依舊被紗布纏得嚴實,臉頰上的劃傷也未結痂,連向宣德帝行禮都不成,一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灰敗黯淡,視線轉了一圈,停在昭寧身上,眼尾頃刻泛起潮紅,隱約有淚滑落。
陸綏拳頭一緊,眼神銳利似刃,冰冷地刺過去。
溫辭玉這該死的賤人,又在不要臉地博取令令的同情和心軟!
陸綏目光微轉,不安地看向昭寧,見昭寧果然垂眸望向溫辭玉,羽睫微顫,神情復雜,似乎有諸多感慨。
“嘶……”
昭寧聽到身邊一道低低的呼疼,下意識收回目光看去,見陸綏綁在小臂的雪色紗布不知何時被鮮血滲透一層,緊張地輕握住他手,“怎么又冒血了?很疼是不是?要不要叫太醫再來看看?”
“無妨。”陸綏揚唇搖頭,深邃俊美的臉上是一派讓她“放寬心,別著急”的體貼。
溫辭玉恨得咬牙切齒,眼里幾乎要冒火。
陸綏這可惡的偷妻賊,原來就是這樣裝可憐、扮柔弱,虛偽做作,騙走公主善良柔軟的心,也不看看他那兇悍健壯的高大體格,再來一百頭惡狼都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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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賤人![憤怒][憤怒][憤怒]
小溫:偷妻賊![憤怒][憤怒][憤怒]
昭寧:那我祝各位看官晚安吧[彩虹屁][彩虹屁]
這章實在走不完這個劇情讓他倆大親特親了,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