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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徹底除掉那賤人來得痛快!
苦澀淌在心尖,陸綏自嘲地扯唇笑了笑,手上包扎的動作卻仍是細致不減,仿佛這成了一種本能。
處置妥當,他喚來雙慧等人服侍昭寧沐浴梳洗,寞然拂袖離去。
也就沒聽到昭寧喚完溫辭玉后,氣鼓鼓的一句:“逆賊,給本公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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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就說清小溫的誤會了,希望喜歡這個故事的寶寶們不要養肥啊[可憐][可憐][可憐])
第38章 烏龍(微修)
昭寧做了個噩夢。
夢里她手執利刃, 用力朝溫辭玉的胸口扎進去,可扎不進, 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氣,溫辭玉始終如銅墻鐵壁一般,刀槍不入。
利刃反噬到她雙手,割破一道道傷口,鮮血淋漓,深可露骨,疼得幾乎要握不住劍柄。
這時溫辭玉睜開了眼,笑如春風朗月, 還憐憫地問:“要我幫你嗎?”
轉瞬卻抽走她手中的利劍,調轉方向, 輕而易舉將她捅個對穿。
她快氣瘋了,也急死了。
這奸佞, 這死敵,怎么就那么難殺呢!
直至子時,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破碎哭腔,昭寧才猛地睜開雙眼,清醒了過來。
守在床畔添安神香的雙慧第一個聽見動靜,立馬回頭掀開帳幔, “公主?您總算醒了!”
昭寧有些恍惚地轉眸看了雙慧一眼,脫離夢境,憶起傍晚在銀杏林遇到氣息奄奄的溫辭玉……眉心倏然一緊, 支起虛弱無力的身體, 急問:“溫辭玉呢?”
雙慧小心扶著公主坐起來,聞言目光一閃,低頭取了雪帕給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欲言又止。
琉璃云屏后,面容冷峻的高大郎君步子微微一頓。
昭寧見雙慧此般反應,猜想事情可能出了其他變故,她心里焦灼,掀被便要起身,這時卻見陸綏神色如常地端著羹飲藥湯闊步走了進來。
昭寧動作一頓,忽然想起暈過去前牢牢圈抱住她腰腹的遒勁鐵臂,以及后頸莫名傳來的輕微麻意,之后的記憶一片空白。
試問除了陸綏,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包天地對她?
猶記在大澤湖救陳御史時,他就是這樣霸道蠻橫,嚇得她臉色慘白!
一股惱火躥上心頭,昭寧瞪著陸綏質問道:“是你突然從身后襲擊本公主?”
襲擊?
陸綏鳳眸微垂,將雕花黑漆托盤輕置于小幾上,端起熬得香甜軟糯的羹湯,默了一息后,語氣出奇的平和:“你淋雨受了涼,先吃點東西,再喝藥——”
“我問是不是你!”昭寧生氣得將遞到面前的羹湯一把揮開。
“哐當——”
粉釉薄胎的瓷碗落地后瞬間碎裂成幾瓣,溫熱湯漬四濺,諾大寢屋也隨即陷入一陣死寂。
陸綏默然收回僵在半空的空蕩大手,抬眸深深望向昭寧,眸中有幾經克制的復雜情緒如波濤洶涌。
“是我,公主又待如何?”
昭寧驚了,沒想到他非但不低頭認錯,還敢用這種桀驁不馴的狂妄語氣反問她!
明明他們早就說好了,不許擺臉色,不許突然從背后禁錮著人不放,如今可見他骨子里就是孤高冷傲的,根本不可能為她低頭。
那她也很不必因他著急上火。
昭寧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外寒聲道:“好,陸綏,我敬你渾身是膽。你給我滾出去,再也不準靠近寧安院乃至公主府半步,日后我的事,通通不必你摻和多管!”
久違的冷言冷語如預料中那般刺進耳里,陸綏無可奈何地闔了闔眼,帶著諷刺意味的嗓音愈發艱澀:“我才是你的駙馬,是你的夫君,你不要我管,要誰管?”
頓了頓,語氣驟然冷戾:“溫辭玉么?”
提起溫辭玉,昭寧更來氣,當即又賞了陸綏一個兇巴巴的冷眼,連鞋子也顧不上穿,就急急往外走。
她迫切想要知道那佞賊的死活!
可誰知還沒走兩步,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
陸綏力道很重,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都拉回了懷里,緊握著她纖弱的雙肩,不再壓抑,一字一句嫉妒得咬牙切齒:“楚令儀,溫辭玉算什么東西,又是你的什么人?值得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為救他屢次奮不顧身滿口謊言!”
昭寧顫然抬眸,猝不及防地撞進陸綏深不見底的漆眸,愣住了,連掙扎都停了一息,怒火稍消,眼神異常古怪地打量著他,“原來你一直以為,我要去救溫辭玉?”
“不然呢?”陸綏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她這一句來得意外的質問給攪弄得抽疼。她用這樣驚詫的語氣,是想再一次哄他放松警惕,好迫不及待朝那賤人奔去,是嗎?
可惜,他再也不會信她了。
陸綏語氣冰
冷道:“以往數年秋狩,溫辭玉極少參與,昨日破天荒的,你當他打的什么主意?他派來誘你入林的人手現今還關押在定遠軍的營帳外,我親自審的,他手段齷蹉,是想騙你的……”
似覺難以啟齒,陸綏倏地抿唇一頓。
昭寧仰臉望著他,“騙我什么?”
“騙你的清白,拿捏你的把柄,日后好為他所用!令儀,他不是你心中的完美郎君,有朝一日他會害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