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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傳話,說密林里似乎出了亂子,可要調派人手過去看看,因定遠軍此番也領了戍衛一方的差事,所以才會前來請示。
至于是什么亂子……
陸綏不動聲色地回望一眼昭寧,見她不徐不疾騎著馬,興致正佳,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陸綏對那兵士低語交代幾句。
兵士領命離去,恰與一疾步奔來的青衫小廝擦肩而過。
陸綏一眼認出這小廝是日前替溫辭玉給昭寧送桂花箋的,眸光驟冷,橫臂一出,欲將人擒住。
豈料那小廝機靈的大喊一聲:“公主!”
“嗯?”
昭寧奇怪回眸,先看到伸展臂膀整理袖口的陸綏,不禁暗嘆:真是好挺拔的一個俊郎君!縱然立于一望無際的曠野,仍是器宇軒昂,英姿奪目。
目光微移,昭寧才注意到那個面熟的小廝,心里頓時有了猜測,原來永慶還有辦事這么利落狠辣的時候?昭寧抑住眸里因高興而亮起的喜色,蹙眉問:“何事慌張?”
這會子小廝都顧不上去告陸世子要殺他的狀,跪地焦急道:“公主恕罪,實在是我們公子清晨入林就沒了音訊蹤跡,小的憂心出事,求告無門,只得斗膽請您派人去看看!”
陸綏心頭一緊,情不自禁上前幾步來到昭寧身邊,正要攔她,這時卻意外地聽她用冷靜的語氣問:
“林中圍獵,至夜方歸是常有的事,或許其中有誤會吧?”
動作微頓,歸于無聲。
青衫小廝似乎也意想不到,撲通一聲把腦袋磕到草地上,“我們公子是文弱書生,騎射武功比不得那些矯健武將,若是當真遇到變故,只怕就,就兇多吉少??!公主,求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開開恩吧!”
昭寧思量片刻,這才示意戎夜上前,遞給他一個眼神,“你帶人隨他去看看?!?
“是!”戎夜一把拽起軟面條似的小廝,小廝尤有不甘,眼巴巴地看向公主,盼著公主也能一同前往。
陸綏心中一沉,冷笑連連,這是使的苦肉計呢!
就那個賊心不死的賤人,還妄想金枝玉葉親自去山林里尋一趟不成?
他這個駙馬都沒有此等待遇。
但昭寧素來心軟,又有多年情誼在,眼下既愿意派人前往,保不齊著急了真的會自個兒去。陸綏垂眸斂下眼底情緒,掌心運力,一道無形的壓迫朝那小廝襲去。
于是礙眼的眼神沒了,人也被戎夜拉走了。
陸綏若無其事地松開握住昭寧腳踝的另只大掌,順手給她擦去足靴上的草屑,她似乎沒有察覺,只冷哼一聲道:“有事就找御林軍去呀,本公主又不是管天管地的活神仙!”
陸綏不禁一怔,下意識抬眸看向昭寧,表情古怪。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比從前嫌棄他時還要嫌棄溫辭玉?
昭寧無辜地眨眨眼,手輕輕搭在陸綏寬闊的肩膀,溫聲軟語地安撫道:“不過要是我的駙馬有事,我便不是神仙,也保準頭一個去?!?
聽到某個字眼,陸綏心尖不受控制地一顫,尚帶警惕和不安的眸色,也無聲軟了下來,如春風化雨般。
令令真的……好會騙人玩。
那眼神純澈認真,饒是他也找不出絲毫破綻。
要是能這么騙他一輩子,就好了。
第37章 心寒(二修bug)
一直到入夜, 林中也并沒有溫辭玉的音訊傳回。
宣德帝得知此事后頗為上心,聽說白日最后見到溫辭玉的人是武安侯府的小公子, 便把人召來營帳問話。
周賀昌瘸著一條腿,左右兩個小廝小心翼翼攙扶著才能站穩,一見圣上,也委屈得直叫冤:“我尋溫賢弟,是央求他開開金口在溫老面前為我家小外甥美言幾句,日后若能拜入溫老門下,學有所成進士及第,也好為朝廷效力。溫賢弟應了我, 為報答他,我便允諾幫他圍獵, 原本一前一后說得好好的,誰知他突然變了方向縱馬疾馳, 我的馬卻被繩索絆住,好一頓猛摔, 幸而底下人及時抬我回來給軍醫醫治,不然怕是要斷腿!”
所以他都自顧不暇了,那溫辭玉的去向,又哪里知道呢?
有小廝和軍醫以及其余幾位路過的世家子弟為佐證, 周賀昌這里是完全撇清嫌疑的。
宣德帝頭疼地捏著眉心,只好先叫他回去好好養著了,一面加派羽林衛進山去尋, 思索間又吩咐大伴成康一句:“令儀那里也得看著, 免得她心急起來又做糊涂事?!?
眼看著小夫妻的關系有所回升,這節骨眼若是再因旁人鬧一場,豈不是前功盡棄?
成康連忙應下, 寬慰道:“您就放心吧,老奴親眼瞧著的,陸世子陪公主回行宮了?!?
……
事兒就是自己暗暗謀劃的,昭寧自然不會再像上輩子一樣,掏心掏肺地對溫辭玉好,甚至派出去的戎夜,也不是去救人。
回寧安院后,她照常用晚膳,沐浴梳洗,看了會書便躺上床榻。
陸綏見往日但凡聽到好竹馬有丁點兒差池就要急得寢食難安的人,如此反常地無動于衷,漠不關心,心底那根繃緊的弦并不敢松懈。
但也沒有多問什么。
她一切如常,他也一切如常,只時刻注意她的反應。
這一夜,昭寧卻睡得很不好。
倒不是因為做噩夢,而是睡著后總覺得身上沉甸甸地壓著什么,腰腹也緊邦邦地被什么箍著,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就好似惡鬼上身一般,被死死纏著,險些喘不過氣。
至天明醒來,昭寧望著眼前赤。裸的麥色胸膛,難得有點幽怨,想也不想,下意識就一口咬了上去。
一道喑啞的悶哼頓時響起,帶著些微喘的低音,徐徐回蕩在寂靜的床圍,憑空勾起幾分旖旎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