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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昭寧:本公主錯也是對,對更是對!
小陸:天大地大,公主最大~
來了來了,寶寶們久等了[可憐][可憐][親親][親親]
第31章 賞罰
這樣霸道驕矜的一句話落在陸綏耳里, 簡直如聽仙樂。
他抱著尚有少女馥郁香氣的軟枕,不動聲色地將這話在心里來回反復地品味一番。
她確定是“罰”, 而不是“賞”?
“罰”過今夜,明夜豈不是可以上榻?
一顆沉寂的心陡然跳得快了幾分。
昭寧并不知挺拔如青松般的郎君琢磨些什么,只壓下那股莫名的羞窘,搖鈴再度喚王英進來,吩咐王英重新取一床被褥,鋪去外間供她們守夜所睡的小榻上,然后今夜也不必守了。
王英喜滋滋地領命而去,等取被褥回來, 卻見世子爺擺了擺手。
王英心領神會,這便躬身退下了。
陸綏抱著新被褥徑直來到床榻前。
昭寧懵懵地看著他, 不明所以,“你干嘛?”
在陸綏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 她意識到什么,驚得瞪圓了桃花眼, 兇巴巴道:“本公主許你歇在外間小榻已是格外開恩,你膽敢僭越,地上也沒你的位置了。”
陸綏眉宇微蹙,語氣頗為無辜:“你的衾被哭濕了, 再蓋恐怕會著涼,不妨換新的。”
昭寧:“……”
她輕咳一聲,這才臉熱地把被子推出去。
陸綏單手就提走了, 邊將新的輕放在昭寧身邊, 隨后又去窗下盛有溫水的金盆旁取巾帕濡濕擰干,遞過來。
這回昭寧沒再誤解“好人”,心安理得地接過仔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再給陸綏拿回去。
細細一摸,她芙蓉色的寢衣也是潮濕的,想了想還是下地穿鞋,自個兒去小隔間的衣櫥里取了新的換上。
這隔間有門,是專為更衣而設,衣物窸窣聲在寂靜的夜里幾乎微不可察。
陸綏卻是喉頭微滾,伴隨著那輕微的聲響,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衣料滑過雪白玲瓏的景象,晾置巾帕的大手也猛然一緊,身形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身后再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才若無其事地去到一道琉璃云屏之隔的外間。
昭寧歪頭打量一眼陸綏的背影,寬闊有力,規矩守禮,莫名給她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一時睡意全無,索性去桌案底下把那簍寶石重新掏了出來,而后就坐在梳妝臺前,取出一顆快有她手巴掌大的紅寶石,舉在燈芒下細細打量著。
那亮晶晶的光澤如夢似幻,看得人心迷目眩。
昭寧忍不住問:“這么多寶石,你從哪來的?”
陸綏頓了頓,語氣平常:“前兩年出征塞外偶然所得。”
“哦~”昭寧懶得計較這話的真假,換了顆藍寶石繼續欣賞,邊琢磨著可以畫了圖紙叫工匠做成項鏈,或是鑲進戒指。
“喜歡嗎?”
一
道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忽然從發頂傳來。
昭寧微微一驚,回眸才發現陸綏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旁。
白日身著黑鱗鎧甲顯得冷硬威武的悍將,此刻褪去外袍,只穿了一身玄色中衣,眉眼不再嚴峻冷漠,整個人氣質隨和,俊美得不像話。
昭寧不經意地錯開視線,發自內心道:“喜歡!”
天底下哪個小娘子不喜歡閃閃發光的漂亮珠寶呢?
昭寧是公主,亦不能免俗。
陸綏便知她心情愉悅,應是不氣白日那樁了。他目光自然地看向雕花妝奩,里面全是華美精致的首飾,再一旁的矮案上,則隨意堆放一沓古籍,最上面一本名為《花月夜》的詩集異常醒目。
陸綏剛剛翹起的唇角,無聲一僵。
《花月夜》是溫辭玉專門為她所寫,辭藻華麗,情意綿綿……
而她放在這樣觸手可及的位置,顯然經常翻閱,連來到行宮也要隨身帶著!
借著昏黃燭光,陸綏神情陰翳地將那沓古籍從頭掃到尾,終于在最底下看到一抹被淹沒的熟悉藍皮側封。
他抑下心頭陰霾,不動聲色問:“公主也愛看武俠傳記么?”
昭寧聞言面露茫然,放下寶石順著他目光看去,好半響才注意到壓箱底的《撼昆侖》。
這是一本講述寒門少年孤身闖蕩江湖終成一代宗師的故事,行文簡潔利落,里頭既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肝義膽,也有命運無常風起云涌的廝殺爭斗,主人公定瀾英勇無畏,聰慧善良,跌宕起伏的人生于昭寧而言是個全然陌生卻充滿新奇的世界。
上輩子她一度將其與最尊崇的畫圣并列,逢人便夸,可想而知有多喜歡。
可惜故事的下半部,邊關戰起,年僅三十便成大宗師的定瀾毅然投戎,保家衛國,最后竟萬箭穿心地慘死沙場。
昭寧傷心了近半個月,又氣了半個月,派淩霜去找那寫書先生名喚“青梨”的,勢必要他(她)改寫一個大團圓的結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