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羞窘之余心底也訝異,原來陸綏行事如此細(xì)致,他對她的邀約,顯然很上心。
但昭寧要說的不是這茬,聽父皇的語氣,大概也知道了,她便不再賣關(guān)子,將救下陳御史的事半真半假的說了。
真的是人確實是她們救的,且兇險萬分,里頭大有陰謀,假的是她之所以在大澤湖,是湊巧留意到一些異動,至于怎么留意到的?
那自然是把溫辭玉拉出來,一則讓他脫不開關(guān)系,日后安王非但不會再信他,氣惱起來極有可能對他動手泄憤,若能借刀除去溫辭玉這個大患,不失為一樁好事。
這二則嘛,也確實是她圓不過來,重生一事說不得,那她一個嬌縱跋扈的公主巧得剛好出現(xiàn)在大澤湖救人,萬一安王反咬她一口,道這是她自導(dǎo)自演的陰謀,哪怕她清白,也惹一身麻煩。
果然,宣德帝聽完,表情嚴(yán)肅,卻先回身拍拍女兒手背,贊賞道:“陳御史前兩日才狀告你為悍婦,你卻能不計前嫌救他性命,很好,不愧是父皇的女兒。”
看看,連她父皇都這樣說!昭寧暗嘆這回溫辭玉可算有點用處了。
此時殿外有內(nèi)侍進(jìn)來,躬身詢問宣德帝可要擺午膳,一邊稟話:“永慶公主也來了,正候在偏殿。”
看看,一準(zhǔn)是安王和趙皇后派永慶來的,其意昭然若揭啊!
宣德帝揮退了內(nèi)侍,叫永慶等著,回首就見昭寧不知出神地想什么,不由起身道:“來,先跟父皇用午膳吧?”
昭寧點點頭,她清晨進(jìn)宮時楚承稷尚在昏睡,至今沒有內(nèi)侍前來傳話,應(yīng)是還未醒。
窗畔桂枝旁,宣德帝在宮人服侍下凈了手,邊拿錦帕擦著水漬,邊像個尋常人家的老父親般嘮叨道:“早朝我觀駙馬面有異樣,像是起了疹子?你近日飲食也得多注意,切莫貪嘴多食海產(chǎn)一類,不然就成小花臉咯!”
昭寧打小就吃不得海產(chǎn)鮮食,偏偏有道蟹橙釀是她最愛,好在長大后在太醫(yī)精心調(diào)理下,也能略吃一些而無異樣。
偶爾貪嘴,就長疹子。
但陸綏……?
他昨夜可是在她府上用的膳食!
昭寧“哎呀”一聲,忙對她父皇說:“兒臣得去看看駙馬,改日再陪您用午膳吧!”
說著行禮告退,蝴蝶一樣輕盈飛走了。
“哎——這孩子!”宣德帝無奈笑笑。
雖說往常他總勸女兒跟駙馬好好過日子,可現(xiàn)在女兒真開始上心了,他心里怎么反倒有點空落落的?
作者有話說:
----------------------
宣德帝:唉,大概是人老了,格外容易感到凄涼吧[托腮][托腮][托腮]
定遠(yuǎn)侯:唉,我那逆子,逆子啊[憤怒][憤怒][憤怒]
第22章 遵命
昭寧自御書房出來才感到一陣茫然,好歹也和陸綏做了幾年夫妻,如今卻連他這個時辰會去哪用膳或是休歇都不知道。
片刻后,映竹打聽到消息,原來陸綏散朝后回了值房。
這值房建在衙署旁,是宮里劃撥給具有一定品階的官員中午歇晌或值宿所用,內(nèi)外有別,昭寧是公主,自然不能輕易踏足。
輕則惹得朝臣私下非議,重則說不好被安王和永慶抓住把柄,明兒個又被御史當(dāng)朝彈劾。
這回他們怕不得說她是野心勃勃意圖參政的狂婦?
猶豫一番,昭寧非常善解人意地不叫陸綏出來見她了,她命映竹去太醫(yī)院請了個太醫(yī),再傳句話,讓他下值后在含元殿前等她一起回府。
映竹領(lǐng)命離去,昭寧便準(zhǔn)備回宸安殿,不想剛行過御花園東北角的月洞門,就聽到一兩聲虛弱的咳嗽。
是個身著青袍的郎君彎腰立在桂樹下,懷里捧著個瓷罐,正拾撿地上新鮮的桂花。
秋陽澄燦,光影灼灼,忽有暖風(fēng)拂來,那枝葉繁茂的月桂樹便紛紛揚揚落下碎金般的小花瓣,面如冠玉的美郎君置身其間,衣袂飄飄,風(fēng)度翩然,好似畫卷走出凡俗的謫仙。
昭寧卻神情一冷,只當(dāng)沒看見,轉(zhuǎn)身就走。
偏偏此時,身后傳來一道溫潤聲線:“公主?”
就像是早知曉她會經(jīng)過此地,特意等候,再不經(jīng)意間制造一出“巧合”的戲碼。
昭寧心寒地閉閉眼,頃刻想起從前無數(shù)次以為的“天賜良緣”,原來是這么刻意,這么拙劣!
溫辭玉已追了過來,很有禮數(shù)地停在五步外,低低的嗓音尚帶落水后感了風(fēng)寒的濃重鼻音,“公主,微臣有一事,不得不同你說。”
似怕昭寧擺起公主的架子,不想聽便一走了之,他緊接著急切道:“你身邊那個名叫王英的婢女,我斷定她是陸綏安插來行監(jiān)探歹事的奸細(xì)!”???
昭寧險些氣笑了,王英憨厚耿直,辦事盡心盡力,沒想到有一日竟會被這個道貌岸然的真奸細(xì)胡亂攀扯!
她轉(zhuǎn)身回來,卻是震驚的,詫異問:“果真?”
溫辭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確信昨夜是王英拽住我雙腿拖入湖里,若不是陸綏的人,她怎敢忤逆你的意思?公主,此人留不得,否則日
后還不知……咳咳…”
話太急,情緒太激動,他猛地咳起來,面色蒼白無力,一副為昭寧窮思竭慮的模樣,邊咳,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陸綏早有除掉我的殺心,此前朝堂上種種針對我的刁難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瀾,公主,他睚眥必報,腹黑陰險,這是想逼死你身邊的每一個助力啊!”
換作從前,昭寧一聽這話就得氣得火冒三丈,立刻就要召陸綏前來,質(zhì)問他,他又是個桀驁的,夫妻倆爭辯大吵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如今,這些話她是一句也不會信了,只心里冷笑著,看溫辭玉在這裝好人、扮柔弱,顛倒是非,挑撥離間。
實則依陸綏那個直來直去的冷傲作風(fēng),心里不爽都敢給她甩臉子說重話,有什么必要迂回曲折的報復(f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