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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理解的意思嗎?
席淮途喜歡他嗎?
為何從來沒有說過?
宋郃謙心亂如麻,思緒像是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只能自暴自棄。
他需要冷靜一下,幸好席淮途沒再無辜地往海面投擲出更多的卵石,才讓他在連環的疑問中得以喘息。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席淮途看著omega脖頸處的腺體,回憶起那股淡淡的臘梅香味。
今晚月色很美,可惜無暇欣賞。
“天冷,送你回去。”
在車上坐了十分鐘,宋郃謙才勉強緩和過來。
他不是沒有被人告白過,恰恰相反,宋郃謙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別人的告白。
情書表白、高調示愛他都遇見過,alpha、beta、omega各個性別混雜,宋郃謙卻始終如一,干脆利落地斬斷所有所有追求者的紅線,從無例外。
室友總笑他是不開竅的木頭,高冷的感情劊子手,宋郃謙本人也默認了這種評價。
和席淮途的婚姻純屬意外,當時的宋郃謙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某人結婚。
當然他也從來沒深究過自己會喜歡什么樣的人。
如今席淮途未曾宣之于口的感情陰差陽錯地遞到本人面前,宋郃謙卻發現自己并不能像以往一樣坦然拒絕,而后送上客套生硬的祝福。
伴侶名分在前,日夜交織的生活將二人纏繞在一起,宋郃謙不能將席淮途視為普通的追求者,于是人生頭一次進入感情盲區,拿不準自己應該如何回應席淮途的這份感情。
宋郃謙想看看窗外散散心間縈繞的迷霧,卻模糊看到現如今這張八分像自己的面容。
宋郃謙不動聲色地調整角度,試圖看清楚自己脖頸處的腺體,發現是徒勞后索性盯著后窗發呆。
他怎么忘了,以現在的身份,他哪里還用、哪里還能顧忌這么多。
腺體萎縮的過程,仿若生命無聲的倒計時。他注定沒有辦法在生死難料的間隙回應席淮途。
命運好像在和他玩游戲,給予他重生的機會,卻吝嗇地只施舍一張為期一年的體驗卡。
現在的他是名為司乘的omega。他不能、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席淮途。
翻覆輪轉的命運之手里,一切都是未知數。
理智回籠,宋郃謙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方才湖邊席淮途的話。
反觀席淮途,亂人心境卻毫不自知,一如既往的平靜模樣,從容得仿佛方才湖邊的暗流涌動從未發生。讓宋郃謙忍不住開始懷疑剛才觸動心弦的話語與氛圍,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如今的席淮途功成名就,站在了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這樣的結果,是不是也能證明其實自己的不告而別,并沒有影響到他的人生軌跡。
也幸好沒有影響到他。
“陸佑臨,還有聯系過你嗎?”
席淮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宋郃謙抬眸看向駕駛座。
“沒有?!边@點宋郃謙同樣感到詫異,但心底里,他半分也不期待再與陸佑臨產生任何牽扯。
“離他遠點。”席淮途轉動方向盤,車輛平穩地拐過路口。他的目光透過車內后視鏡,飛快地略過宋郃謙有些蒼白的面容。
根本不用席淮途刻意叮囑,況且是否聯系的主動權也并不在宋郃謙這里。
對陸佑臨的厭惡藏不住,宋郃謙無奈道:“應該讓他遠離我才對?!?
席淮途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這么不喜歡他,當時為什么會同意和他做交易?”
“我又沒辦法。”宋郃謙小聲嘟囔,話語尾端漸漸弱下去,“而且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當時陸佑臨的交易里,要見的是席淮途。
“沒什么?!彼梧A謙及時打住。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席淮途又問:“下次回首都,什么時候?”
“大概要等到劇組前期拍攝結束,轉場后可能會回來,兩個月后吧?!?
這種你一言我一語的問答,自然得不像話。宋郃謙忽然反應過來,他和席淮途現在的關系,似乎已經算得上朋友了。
以司乘的身份和席淮途成為朋友也不乏是一種神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