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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男打了招呼,陸佑臨卻沒分給他一絲眼神,死死盯著宋郃謙的臉,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半晌才問:“他是誰?”
“欠了小成總的錢,正要帶回去。”
陸佑臨輕輕抬起宋郃謙刻意低下的臉。一一掃過五官,松開右手,方才的不悅一掃而空。 “帶我去見成銘。”
宋郃謙哀莫大于心死,怎么也沒想到從一個賊窩到了另一個賊窩。
宋郃謙被粗魯地推回房間,還沒站穩就被一股巨力踹倒在地。這一下成銘卯足了力氣,腹部遭受重擊,宋郃謙痛得眼冒金星,捂著肚子五官緊緊皺成一團。成銘狠狠踢了幾腳,“你噴了什么東西?”
實際上只是一些稀釋過的廉價香水,就地取材從司乘的桌子捎上以防萬一。
宋郃謙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有些后悔把香水稀釋,或者應該換成更為刺激的辣椒水。
成銘邊泄憤,邊問陸佑臨,“你怎么來了。”
陸佑臨在成銘旁邊落了座,顯然不想廢話。“別打臉,我有用。”
成銘聞言停下腳,下巴點了點地上的人,紋身男立刻將宋郃謙架起來,“看上了?”
陸佑臨沒接他的話,“你欠他多少錢?”
這是在問宋郃謙,宋郃謙還沒好透的身體快要散架,腹部和四肢傳來的痛感使得額頭冷汗直冒,艱難地吐出三個字來,“六十萬。”
成銘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再說一遍,一百二十萬。”
“行了。”陸佑臨對成銘的套路再清楚不過,起身走到宋郃謙跟前,“你幫我一個忙,如果能成,我做主你可以只償還本金。”
峰回路轉,宋郃謙仍保持著理智,不敢隨意應允。
“放心,我跟阿銘不一樣,不需要你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對你也不會有任何傷害。”
陸佑臨確實和不倫不類的成銘不同,這點顯而易見。可宋郃謙實實在在地在陸佑臨身上吃過虧,深知這人隱藏在華麗外表下的腐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種人遠比成銘危險。
宋郃謙實在想不出要什么有什么的陸佑臨有什么忙作為司乘的自己能幫上,可若不答應今晚他就只能被抬出這間房,權衡片刻,宋郃謙還是先要保住性命。
“我需要打六十萬的欠條,欠條我拿。三個月的還款期,這期間我要保證我和我的家人不會有任何損害。”宋郃謙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可以。”
答應得過分痛快,這讓宋郃謙有些后悔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否太容易,又懷疑起陸佑臨口中的小忙恐怕不簡單。
陸佑臨與成銘關系匪淺,當真按陸佑臨所說寫好了欠條。
宋郃謙確認過上面的內容,紙條便被陸佑臨抽走。
“事成之后可以給你,如果成不了……”陸佑臨斷了一下,“那就作廢嘍。”
“現在,跟我走。”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頂層,陸佑臨先出電梯。幾個轉彎過后站定,給宋郃謙指了個方向。
“最后一個房間,過去和里邊的人打個招呼。”
“我能問一下是什么人嗎?”
“一個和我不熟的朋友。”陸佑臨顯然不愿多說,“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去吧。”
宋郃謙在陸佑臨的注視中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到了門前才發現獨獨這間門外還有人在值守,看衣著打扮推測是隨行助理。
“是陸先生讓我來的。”宋郃謙被攔下來,報出陸佑臨的名號。
助理在聽到陸先生的名號后表情變得微妙,“老板吩咐過,不見陸先生,你請回吧。”
沒曾想是這個開場。陸佑臨并未離開,自己如果連門都進不去,方才的一切條件泡湯不說,陸佑臨難免發瘋把自己扔給成銘。
這哪里是不熟,更像是得罪人被單方面拉黑。
“只說過不見陸先生,我應該不算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拜托能幫我問一下嗎?”
司乘人畜無害,看起來像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學生,氣質純粹,以致于很難把他往不三不四的身份上猜。
助理在宋郃謙祈求的眼神中敗下陣來,“稍等。”
宋郃謙眼看著助理打開了門,一句話的功夫,助理走得著急,沒注意到宋郃謙用腳卡住門縫,沒讓門完全關上。
頂層走廊十分安靜,宋郃謙隱約聽到里面傳來一聲“不見。”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他二十多年的禮儀,宋郃謙心一橫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