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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兒，顧澤洺的手自然而然地伸過來，碰了碰她的手背。

這一次，江初芋沒躲。

他的手便滑下去，穿過她的指縫，牢牢地、十指交扣地握住了。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牽著手，慢慢地走，看著天邊的顏色一點(diǎn)點(diǎn)變暗。

夕陽的余暉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像是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走了一段距離，江初芋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小聲說：“上次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顧澤洺捏了捏她的掌心，力道微微加重，輕笑道：“什么問題？”

“別裝傻。”江初芋側(cè)頭看他，想甩開他的手。

顧澤洺卻握得更緊，不容她掙脫，低笑著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其實，我們高中是同一所學(xué)校的。”

也許是今天的氛圍太好，他首次對她坦誠。

“我就是那個，自作主張，把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又被你記恨著的路人。”

江初芋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因為他這句話而迅速崩塌。

顧澤洺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傲慢，他連她的生死都要干預(yù)。

如果沒有顧澤洺，她不必這么痛苦的活著，她應(yīng)該討厭他。可是如果沒有顧澤洺，她也沒有機(jī)會再體驗到那些短暫而微小的幸福，因此她又很感激他。

所有的愛恨交織都在一瞬間涌來，江初芋徹底失聲，心也疼得厲害。

幾乎是拼盡全力甩開他的手，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他站在原地沒動，又有些委屈的折返回去，抱住他。

“顧澤洺。”

“嗯？”

“我討厭你。”她小聲抽泣，把眼淚都蹭在他肩膀上。

顧澤洺低頭看她，捏了捏她的耳朵。

“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就好。”

＊

新的一年，他們在離家?guī)浊Ч锏牡胤娇缒辍?

電視里，主持人開始帶著全場觀眾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春節(jié)快樂！”

電視內(nèi)外，歡呼聲同時炸響。

煙花表演達(dá)到高潮，無數(shù)光點(diǎn)密集地爆裂，墜落，將整個世界渲染得如同白晝。

江初芋被顧澤洺抵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喧鬧和璀璨被無限拉近，而身前，是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冰涼的指尖摩挲著她的后頸，他低下頭，溫?zé)岬暮粑鬟^她的耳廓。

“乖，數(shù)到十下我就放過你。”

江初芋眼神失焦的看著他，顫聲數(shù)到九，他卻低頭咬住她的頸部。

江初芋痛得呻吟一聲，罵他：“渾蛋。”

顧澤洺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

他湊得更近，鼻尖輕觸她的臉頰，猛嗅了一下她的氣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某種沉郁的，積攢了太久的情感。

“渾蛋才愛你這么多年。”

江初芋眼睫輕顫，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痛中帶著一絲爽。

她咬住下唇，仰頭注視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煙花在他瞳孔里綻放，折射出斑斕的光彩。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她因為緊張而咬緊的唇瓣。

“張開，我要吻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抵開她的唇縫，含住了她的舌尖。

“唔……”濕熱的舌在她口腔里游走，攻城略池。

也許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的吻比平時更深更洶涌，仿佛帶著一絲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勁，又有著別樣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煙花聲勢漸歇，他才慢慢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都有些急促。

江初芋臉頰緋紅，眼睫濕潤，靠在他懷里平復(fù)呼吸，抓著他衣服的手還沒松開。

“瘋子。”她小聲嘟囔，聲音帶著點(diǎn)軟糯沙啞。

顧澤洺伸過手，用指節(jié)蹭了蹭她發(fā)熱的臉頰。

“嗯，我是。”他坦然承認(rèn)，尾音帶著一種欲望被滿足后的慵懶拖腔。“我從高中的時候就想這么做了。”

他攬著她轉(zhuǎn)過身，一起面向重歸寂靜的夜空。

在剛才那場盛大的煙花之后，海島依舊燈火通明。

顧澤洺看著窗外，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

“新年快樂，江初芋。”

江初芋靠著他，感受著背后傳來的沉穩(wěn)心跳，心里那點(diǎn)被“算計”的微惱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