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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提這個。”他不再看顧澤洺,轉回頭望著墓碑,目光落在照片上,語氣淡得近乎冷漠:“玩了這么久,也該收心回家了。外面沒那么好玩,你也護不住什么。有些東西,你看得再緊,也有看漏的時候。”
他頓了頓,像是最后通牒。
“不要等到出了事,再來后悔。”
顧澤洺盯著他,忽然極冷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十足的嘲諷:“我也說過,威脅對我沒用。”
“是么?”秦既遠低頭,溫柔地親吻了下墓碑,低低笑道:“老婆,我們的兒子不聽話,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他?要不,把他最親愛的姑娘送給別人當禮物?”
顧澤洺目光一沉,冷眼瞧他:“別人都說我媽瘋了,我看你才是最應該被關進神經病醫院的瘋子。”
“說些沒用的話做什么。”秦既遠直起身,把傘遞給旁邊的助理,點燃一根雪茄,“想把我關進神經病醫院,處理掉那些曾經傷害過你媽的人,就應該回到秦家來。”
“只有回到秦家,你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江家那個姑娘。”
顧澤洺沒哼聲。
秦既遠狠抽了口煙,過肺,轉過頭,上下打量他,目光沒什么溫度:“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你害怕自己回到秦家,那個姑娘和你在一起,會落得跟你媽一樣的下場。”
“我理解你的擔憂,但做我們的兒子不能這么孬,現在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她嫁給其他人,最后的下場只會比你媽更慘。”
顧澤洺皺起眉,喉嚨里忽然有點發緊。
太陽出來了,晃得人眼暈。
秦既遠抬手,慢悠悠地再次拂去墓碑照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情人,與他嘴里惡毒的話形成了極其恐怖的對比。
“想要她就回到秦家來,把那些你看不慣的人和東西都清理干凈。”
“你做得到的。”
說完,他轉身,踩著來時不緊不慢的步子,沿著濕漉漉的小徑往下走,直至消失。
*
也許是考試周大家都很忙的緣故,總是像鬼一樣盯著她的顧澤洺很久沒有出現了,江初芋重新過上活死人一般平靜的生活。
每天一覺睡醒,就是宿舍——考場——食堂——圖書館,四點一線來回跑,偶爾跟黎森電話聊天,疏解壓力。
黎森是個很優秀的男友兼傾聽者,他溫和知進退,會適當的給與她安慰和建議,江初芋每次跟他聊完天總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最后一門在十二號下午。
交卷鈴一響,江初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塌塌地跟著人流往外走。
夏日午后的陽光有點晃眼。
包里的手機嗡動一聲,摸出來一看,竟然是秦盛雅。
之前江姍讓她和京圈的富二代們搞好關系,多交幾個朋友,特別是秦家的人。
是以,上次生日party,江初芋便和秦盛雅互加了聯系方式,偶爾閑聊幾句,或者組隊玩點游戲什么的,一來二去,慢慢也熟悉了起來。
電話那頭,秦盛雅的聲音噼里啪啦,帶著她一貫的風風火火:“寶!解放了吧?我下周就飛資本主義大本營了,最后的狂歡,速來校門口等我!逛街!吃飯!速速速!”
她聲音太大,江初芋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點,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壓榨剩余勞動力啊你?剛考完試,腦子都糊了。”
“糊什么糊,逛街又不用腦子,用錢包!快點!”
掛了電話,江初芋慢慢往校門口走。
沒等多久,就見秦盛雅開著她那輛招搖的小跑車停在路邊。
“初芋!”
秦盛雅從車窗里伸出腦袋沖她揮手。
墨鏡,帽子,全副武裝,乍看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出街。
江初芋走過去,坐進車里。
二十幾分鐘后,她們到達附近的商場。
秦盛雅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走!姐今天要大開殺戒!”
商場里冷氣足,她們一家店一家店掃過去。秦盛雅試衣服像打仗,拎起一堆裙子塞給她:“去,都試試,這件、這件,還有那件,不許說不!”
等江初芋從試衣間出來,秦盛雅摸著下巴點評:“嗯,這件還行,買了!”
江初芋對著鏡子照了照那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皮膚很白。
確實還不錯。
江初芋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一下午,秦盛雅購物欲爆棚,橫掃了好幾家店,手里很快拎滿了紙袋。只是她時不時就低頭猛戳手機,嘴角還噙著點古怪的笑。
“跟誰匯報行程呢?”江初芋挑眉。
秦盛雅立刻把手機屏幕一扣,笑嘻嘻:“沒誰,就……問我哥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幫他參考參考。走走走,累死了,找個地方吃飯。”
兩人在校門外不遠處隨便找了家小飯館。店面不大,這個點人卻不少,鬧哄哄的。